“没跟你说清楚吗?我在考虑。”
拦路的那位保卫目光瞥向保卫科的小楼,见支援到了,紧绷的肩膀才稍微松垮下来。
“差不多得了,人家请假是正事,吵什么吵。”
刚赶回来的那位保安开口打了圆场,指了指方向,“下次长点记性,这种条子不能随便找人代开,规矩就是规矩。”
贾东旭感激地回敬了一个眼神,嘴里挤出俩字:“谢了。”
随即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剜了刚才拦住他的那人一眼,低声咒骂一句:“好狗不挡道!”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身后,那被骂的保卫气得脸都紫了,指着背影想爆粗口,却被旁边人及时拉住胳膊。
“消停点,张股长过来了。”
张建军带着人从身边经过,报信的保安一脸戏谑地冲同伴挤眉弄眼:
“别上火,张股长这是去替你收拾那个 了。”
一出轧钢厂大门,贾东旭脚步不停,径直朝那家隐蔽的面馆走去。
那是姓郑的那帮人的老巢,也就是所谓的据点。
他心里发毛,急需确认一件事:昨天那帮人为什么没动手?
更要紧的是,得盯死他们今天的动向。
想起昨晚的事,贾东旭就一阵后怕又一阵恼火。
那个叫郑哥的街溜子,带着几个手下去了医院处理伤势,在床上躺到中午过后才晃悠出门。
断了胳膊的小弟坐在主位旁,其余几人围坐吃面,气氛有些压抑。
“真是踢到钢板上了。”
郑哥揉着隐隐作痛的胳膊,提到张建军三个字,浑身肌肉都不由得抽搐一下。
“谁能想到,那小子看着普通,身手竟恐怖如斯。”
底下的小弟愤愤不平:“我就说嘛,贾东旭那穷酸样,哪舍得掏一百块让我们去拼命……原来是个硬茬子设的局。”
他想起之前贾东旭想跟他们套近乎,自己故意刁难让他去买烟,结果这家伙居然拿了最廉价的卷纸烟来糊弄。
当时郑哥一气之下,故意支使他去打冰窟窿钓鱼。
那蠢货真就傻乎乎地砸了一下午,毫无怨言。
现在回想起来,昨天贾东旭突然的大方和魄力,简直就是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在场众人瞬间恍然大悟。
“姜还是老的辣啊大哥!”
断臂小兵更是拍大腿惊呼,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庆幸交织的神色:
“哥,我想明白了!咱们拿了钱,按他说的去打人……”
话至此处,郑姓男子猛地刹住车。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庞,神色凝重得仿佛天塌了一般。
“继续往下聊。”
有人忍不住催促。
郑某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压低嗓音抛出一枚重磅 :“细思极恐,咱们大概率是撞上了贾东旭和张建军联手布的‘仙人跳’局!”
话音未落,他重重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杯盘乱颤。
“我去,听你这么一拆解,逻辑瞬间闭环了!”
旁人倒吸一口凉气,恍然大悟,“难怪昨天那陌生家伙突然现身,一顿拳脚相加,转头就能拿走整整一百块大洋。
合着挨揍的竟然是我们这群 ?”
“可不是嘛!”
另一人怒火中烧,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不仅白白挨了一顿毒打,还倒贴进去五六十块钱!你知道这钱有多沉吗?那是贾东旭俩月的工资啊!”
“简直是把我们当傻子耍弄!”
被石膏固定住手臂的小兵疼得龇牙咧嘴,满腔怨气无处宣泄。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报警立案!”
他话音刚落,头顶便传来一阵剧痛。
一根筷子结结实实地凿在他脑门上。
小兵捂着头,一脸茫然地抬头望向发号施令的郑哥,满脸委屈:“哥,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要动手?”
“打你?”
郑某眼神骤冷,语气森寒刺骨,“你要是敢踏进警局一步,信不信我亲手拧断你剩下那条胳膊?”
身旁的小甲瞥了一眼自家蠢弟,暗自懊悔当初不该把这货带进圈子,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搞清楚状况,”
小甲冷冷提醒,“咱们干的勾当见不得光。
拿钱办事打人,警察会站在你这边替你做主?做梦吧。”
小兵愣住了,声音颤抖:“那难道我们就吞下这个哑巴亏?”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老大。
郑某面色阴沉如水,手指轻轻摩挲着脸上那道尚未消退的淤青,眸底杀机毕露。
“硬碰硬,我们确实不是张建军那个硬茬的对手。”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中凶光四溢:
“但收拾一个手无寸铁的贾东旭,还不是易如反掌?”
“走,去轧钢厂门口堵人!”
“给他套个麻袋好好招待一下,敢算计老子,我要让他有命出来没命回!”
“老大稍等。”
小甲抬手示意制止。
“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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