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墨今天没有一个人来接孩子。
吉普车停在沈家门口的时候,他先行下车打开了车门。
丁书兰从车上走了下来,脸上始终带着笑。
门口有些路过的人认识丁书兰,惊讶地跟她打招呼。
“这我儿子,刚回来。”丁书兰笑呵呵地介绍。
“老首长常念叨的那个孙子?长这么大了啊。”
“是啊。”
“娶媳妇儿没?这么大孩子都该打酱油了吧?”
丁书兰眉开眼笑:“快了快了。”
几个婶子对视一眼,笑得就差道声恭喜了。
眼前这房子可是沈首长的家,他们又不住在这,来这的原因还能是什么?
就是不知道看上的是沈首长哪个女儿。
陆时墨按了门铃,杨珍来开的门。
看到门外站的两人,杨珍又惊又喜。
“书兰啊,快进来。”杨珍热情的邀人进来,“咱俩都好久没在一起吃过饭喝过茶了。”
“没打扰到吧?”丁书兰笑眯眯地。
“当然没有!”因为沈铮和老首长的关系,她和丁书兰之前也算是好朋友。
只是后来女儿回来后,她忙着女儿的事,两人就鲜少见面了。
要不是她们俩有缘分呢,以前是好朋友,现在直接成亲家了!
“你别空着手,去把车上备的礼提进来。”丁书兰对着身后的儿子说道。
陆时墨点头,去把后备箱准备的礼物提出来。
“来就来了,怎么还带礼,客气了啊。”杨珍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满意的。
陆时墨今天把他亲妈请过来,那心思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
不过杨珍也不反对,正好可以给她一个了解女儿四年前的机会。
“奶奶!”
陆安然正坐在客厅里吃小蛋糕,高兴地跑过来。
“小馋猫,嘴巴都吃花了。”丁书兰看着孙女嘴角的奶油,给她擦了擦。
陆安然看爸爸和奶奶都来了,她眨巴眼,觉得他们可能要失望了。
“你一直念叨的那个阿姨呢?”杨珍看了眼四周,好像只有婆孙俩在家。
杨珍轻咳一声,大家都快心照不宣了。
“晗晗下午有事出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吃饭。”杨珍说道。
陆安然在一旁补充:“妈妈出去看医生了,说今天下午是提前约的。”
“看医生?”陆时墨眉头一皱,“她上哪儿去看医生?”
梁旭都才到省城,要等他那边理顺都还需要几天。
杨珍看他一眼说道:“是我们给晗晗找的医生,她之前对医生很抗拒,最近才说服她答应下来的。”
陆时墨看向女儿,这么大的事都不跟他汇报?
然而陆安然啃了口小蛋糕,不明白爸爸的眼神,妈妈去看医生治病,挺好的呀!
“晗晗身体还没调好吗?”丁书兰瞪了眼儿子,和杨珍聊起来。
两人聊着聊着就去沙发那坐着了。
陆时墨不是第一次送礼,他把带过来的一堆礼盒放在桌上,又抱起女儿,低声道:“我是不是白送你过来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汇报?”
陆安然撇撇嘴:“妈妈是去看医生,又不是去找帅叔叔相亲的。”
“那也要汇报!”
“你俩父女在那说什么悄悄话?快过来坐。”丁书兰在客厅那边叫他们。
-
结束今天的治疗,段莫凡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此时的沈晗感到神清气爽,浑身舒服。
“我点的香闻的习惯吗?可以给你带点回去,晚上点在房间里助眠。”段莫凡问道。
“不了,虽然你这里的沉香很好闻,但让我每天闻还是不行。”沈晗婉拒。
段莫凡也不强求:“你今天回去就按照我说的来做,下次过来的时候带上你的作业。”
“好。”
“放轻松,就算暂时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日子还是要过。”
沈晗笑笑,准备告辞:“那我们下次见。”
和上次一样,段莫凡把她送到了院门口。
他看着沈晗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温润。
但紧接着,他的目光看向隔壁巷口的墙角,那里隐约站了个人。
他温润的目光瞬间溢出寒意,他看了几秒,转身进了院子。
沈晗穿过巷子回到了大路上。
她一个人在路边站了半分钟,然后回头看向她刚才走出来的方向,放松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心理医生?有点意思。
真以为三言两语能探视到她的内心最深处?
不过有一点他确实说对了。
她一个人站在孤岛上,怀疑过每一个向她伸出援手的人。
这些人里面,当然也包括他段莫凡了。
‘哔’!
这时,一声车喇叭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晗吓的一抖,回头一看,一辆眼熟的吉普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是一张很欠揍的脸。
“你一个人在这做什么?”陆时墨拧起眉头,他刚从远处开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一个人站在马路边上发神,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你怎么在这?”沈晗反问。
陆时墨差点把‘路过’两字脱口而出,又想起出门前女儿说的话,便改了口:“特意专程,过来接你回家吃饭。”
沈晗狐疑地看他一眼,随即明了:“安安告诉你我在这的?”
“上车。”
这里不方便停车,沈晗拉开车门坐上去。
车启动后,陆时墨直接问道:“你来这看医生的事为什么要瞒着我?”
“谁瞒着你了?”沈晗瞥他一眼,“陆营长,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就算我是你的前妻,那我们也是离了婚的关系,我去哪儿见谁,都跟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
陆时墨可不敢这么反问她,本来他现在的形象在她心里就够不好了。
“那你医生看的怎么样?”陆时墨问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医生?”
“精神科的医生。”
陆时墨听了,一脚踩在刹车上,还好他踩的不急,不然她都要往玻璃上冲去了。
方向盘一转,陆时墨把车往路边停靠。
有些话得这会儿问,不然等一会儿回了沈家,人多可就不好说了。
“你干嘛?”沈晗抓着安全带。
“什么精神科医生?为什么要看精神科的医生?你的精神有什么问题?”陆时墨一连三问,“还有……那个医生是男是女?”
“……”她真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