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清风徐徐。
萧珪带着苏幻云登上了小赌场旁边的石山,登高望去,万里碧空如洗,山下人如蝼蚁。
虽已入夏,但空气中并没有半分炎热的味道。山上植被丰盛,野花品类繁多。鲜花香草混合的气息当中,还残留有浓浓的春意。
这样的天气这样的环境,实在是太适合懒汉打盹了。
于是萧珪躺在了一片野花点缀的浅草地上,头枕着双臂,闭目养神。
苏幻云上山后,便忙着摘采一些野花。不经意的回头一看,萧珪竟然躺下了。
“萧郎?”她轻轻的唤了一声,没有回应。
莫非这么快就睡着了?
苏幻云眨了眨眼睛,不再呼喊以免吵扰到他,就连摘采野花的动作都轻盈了一些,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响。
躺着休憩的萧珪,脸上不禁泛起一抹笑容。心想这姑娘平常看起来颇为热情奔放,该安静的时候倒也能静得下来。这是好事,我可不喜欢闹腾的女人。
片刻后,苏幻云摘了一大捧的鲜花回来,见到萧珪仍是躺在那里,仿佛都没有动弹过一下。
莫非真的睡着了?
苏幻云又眨了眨眼睛,轻轻的将鲜花放到了地上。
然后,她伸手去解身上的衣衫。
萧珪的眼睛悄悄睁开了一道缝,青天白日的,这样真的好吗?
苏幻云脱下了罩在外面的襦衫,轻轻的,将它盖在了萧珪的身边。
然后,她又轻轻的在萧珪身边坐了下来。双手又捧起了那些野花儿,安静的坐着,安静的看着萧珪。
“好看吗?”萧珪突然说了一句。
苏幻云顿时一愣,立刻笑了起来:“你好坏呀,吓我一跳!”
阳光耀眼,萧珪仍是闭着眼睛,说道:“这太阳晒得真是舒服。”
“我也要。”苏幻云说道。
萧珪笑了一笑,“太阳又没有加盖子,你不是也正在晒着么?”
“我要和你一样,躺着晒。”苏幻云笑嘻嘻的说道,“萧郎,把你的肚皮借我做个枕头,可好?”
萧珪脸上泛起笑容,“看在你给我盖被子的份上,勉强答应你了。”
“这么勉强?”苏幻云翘了翘嘴唇,“那我不找你借了。”
萧珪闭着眼睛,笑而不语。
苏幻云看着他这副表情,感觉他脸上分明就是写着两个字:勾引!
坏男人!
她不禁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脸上却是悄然一红露出了笑容。
然后,她将盖在萧珪身上的外衫揭了起来,自己侧了侧身子,轻轻的躺下,将头枕在了萧珪胸腹之间。然后,又将那件外衫拉了回来,盖在了两人身上。
“你果然没有骗我。这样躺着,真是太舒服了!”
萧珪仍是那样稳稳的躺着,既不说话也没有动弹。
过了片刻,苏幻云自言自语似的说道:“侧躺着,仿佛更舒服一些。所以,我想翻个身。”
萧珪没有回她,也没动。
苏幻云悄悄的窃笑了两声,轻轻的,慢慢的翻过了身来。一边翻着身儿,她还一边牵动那件外衫,尽量让它保持原状,没有滑落下来。
于是,她的脸就正对了萧珪的下巴,耳朵则是贴在了萧珪的胸膛上,可以清楚的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之声。
她突然对萧珪的心跳声有了莫大的兴趣,于是安静的倾听了片刻,从而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颗心实在是跳得太稳了。
他竟然一点不慌张,也不激动。
于是苏幻云便有了这样的猜想:是他太有定力?还是我根本不够吸引?
再又倾听了片刻,萧珪的心跳似乎没有任何的改变。苏幻云的心反倒是砰砰的跳了起来。
她很不服气,更多的是不甘心了。
于是,她又轻轻的挪过了一下身子,由原本的侧身九十度躺变作了四十五度的样子,自己的嘴唇离萧珪的下巴也越近了。
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仔细的,看清楚他的脸。
不知何时,红霞已经爬满了苏幻云的脸颊,双眼之中便如东君眷恋的花圃,春意盎然。
她看着萧珪的这张脸,很近很近。
倾听着他的呼吸之声,很清楚,很清楚。
她慢慢的俯下身来,心跳逐渐变得剧烈。
眼看着她的烈焰红唇就要吻到萧珪的嘴上,却又惊慌的收了回去。
一直闭着眼睛如同陷入了沉睡的萧珪,不禁嘴角一扬,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苏幻云顿时心慌意乱双脸通红,一个翻身过去换作了平躺的姿势,却将衣衫拉了上来将自己的头脸都给盖住了。
萧珪呵呵的笑出了声来。
“你还笑!”苏幻云闷在衣衫里忿忿的嚷道,“真是坏死了!”
“幻姬。”
“嗯?”
听到萧珪仍叫自己的旧名,苏幻云又从外衫里露出了头来,扭头看着他。
萧珪也睁开了眼睛,看着她,说道:“等着。过段时间,我领你回家。”
苏幻云喜出望外,连忙翻了个身将外衫都抖落了下来,换成了一个半坐俯身的姿势,双眼之中满是惊喜的看着他,“真的?”
萧珪的视线却是往下一移,“好白啊!”
苏幻云连忙俯下了身来,上半身是完全压在了萧珪的身上,然后伸出了双臂抱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道:“萧郎,你真好!……我这辈子,可就全指望在你身上了!”
萧珪呵呵一笑,“莫非在身下就不行吗?”
苏幻云忍不住也娇笑了两声,将萧珪抱得更紧了,在他耳边呢喃道:“你喜欢就好……”
与此同时,小赫连的房间内。
孙山一板一眼的正坐着,脊背挺直。仆人送来了一些下酒的果子与酱菜,小赫连亲自去取自己珍藏的美酒。
酒坛的封盖被去除,小赫连闻了一下,满意的点头。
然后他拿出了一包药粉,摊开来,刚要倒进酒里,却是有些犹豫,停住了。
怔怔的轮着眼珠子思考了片刻之后,小赫连又将那包药粉包好,塞进了一旁的小柜子里,然后重新封好酒瓮盖子,抱着它来到了孙山面前。
“孙兄,来!”小赫连热情的说道,“这是萧先生最喜欢的杜康陈酿,我特意派人去了伊阳县的各个酒坊花费重金收购来的。味道十分醇正,相信你也会喜欢的。”
“孙某很少饮酒,也并不懂酒。”孙山说道,“赫连兄拿这样的佳酿来招待孙某,确是有些浪费了。”
“孙兄错矣。”小赫连说道,“好酒,就该与孙兄这样的好汉对饮。孙兄一身武艺登峰造极,实令在下佩服之极。来,我替孙兄满上。”
古朴而精美的铜质酒爵,倒上了一杯杜康好酒。
满屋里,便开始酒香四溢。
就算是不懂酒的孙山,闻了都觉得十分沉醉。
他不禁说道:“如此美酒,赫连兄理当与我家主人对饮才是。灌进孙某的肚子里,真是暴殄天物了。”
“主人?”小赫连呵呵一笑,“孙兄,在我看来,萧先生并未把你当作仆人看待。”
“确是如此。”孙山说道,“但萧先生就是我的主人。这万万不会有错。”
小赫连笑着点了点头,拿起酒爵,“孙兄,请!”
孙山拿起酒爵,犹豫了一下,将它举起,“赫连兄,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