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华羽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他摸到手机,眯
华羽坐起身揉了揉脑袋,昨晚他睡得不好,脑子里全是那些热搜,还有邮箱里空荡荡的未读列表。
点开微博,私信爆炸。
有粉丝的鼓励,有路人的质疑,但更多的是黑粉的谩骂,他扫了几眼,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骂他“耍大牌”“渣男”“德不配位”。
最热的一条私信是凌晨三点发的:
“华羽哥哥,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有人陷害你!我们羽毛永远支持你!”
华羽心里一暖,羽毛是他的粉丝自称,这才几天,居然已经有固定粉丝群了。
点进去,是王原昨晚十一点发的一条长微博,华羽一字一句地看:
“大家好,我是王原,关于最近我和华羽之间的赌约事件,我想说几句。”
“首先,我要承认,当时在节目现场确实是我冲动在先,说了不该说的话。”
“但我必须澄清一点——赌约是华羽主动提出的,不是我逼他的,我当时只是觉得一个新人太狂,想让他收敛一点,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来反击。”
“我本来也没打算真要他给我免费写一辈子歌,赌约就是个玩笑,我甚至想过,如果他赢了,我就大方承认叫他一声老师,这事就算过去了,毕竟娱乐圈需要新鲜血液,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比赛结束后我去找他,想恭喜他夺冠,顺便聊聊赌约的事。”
“结果我刚拉住他,话还没说完他就一把把我甩开了。大家看到的视频是真的,我没撒谎。”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能是他太激动了,但后来我看到了那些关于他私生活的爆料...说实话,我很失望。”
“一个连私德都修不好的人,怎么配站在舞台上唱歌?怎么配当别人的偶像?”
“所以在这里,我正式宣布:我拒绝履行赌约,我拒绝叫一个品行不端的人老师,同时,我呼吁节目组和相关部门彻查华羽的原创歌曲是否涉及抄袭或代笔...”
“一个大学刚毕业的新人能写出《浮夸》那种深度的歌?我表示怀疑。”
“最后,我想对支持我的粉丝说声抱歉,让你们失望了,但有些底线,我必须坚守。”
这条微博下面已经有二十多万评论,十几万转发,热评前几条都是支持王原的:
“原哥好样的!有原则!”
“早就觉得华羽那些歌不像是新人能写出来的,坐等实锤!”
“路转粉了,王原有担当!”
也有少数为华羽说话的,但很快就被骂声淹没。
华羽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慢慢收紧。
他退出微博打开微信,聊天里,陈老爷子半小时前发了条消息:
“醒了来我家里一趟,地址发给你。”
下面附了个定位。
华羽回复,“好的老爷子,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他起床洗漱,下楼时李雅唯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饭了。
看见他,她放下勺子,“去哪儿?”
“陈老师叫我去一趟。”
华羽在餐桌前坐下,拿起一片吐司。
李雅唯点点头,没再问。
吃完早饭,华羽出门打车。
陈中庭给的地址在市中心的一个老小区,离传媒大学不远,华羽知道那里,很多老教授都住在那边,环境清静。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
门卫是个六十多岁的大爷,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华羽报了陈中庭的门牌号,大爷摆摆手:
“进去吧,陈老师交代过了。”
小区里都是六层的老楼,红砖墙,爬山虎爬了半面,华羽找到三号楼,上到五楼,敲了敲502的门。
门很快开了。
陈中庭穿着身常服,点了点头:“来了。”
“老师。”
华羽打个招呼,走了进去。
房子不大,七八十平的样子,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里摆着一架钢琴,墙上挂满了字画和合影,书柜占据了整面墙,里面塞满了书。
“坐。”
陈中庭指了指沙发,自己则坐在对面的藤椅上,“喝茶还是白水?”
“白水就行。”
华羽在沙发上坐下,腰背挺直——在老爷子面前,他总是不自觉地端正姿态。
陈中庭给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然后自己也坐下,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昨晚没睡好?”
“有点。”华羽老实承认。
“网上的事看到了?”陈中庭又问。
“看到了。”
陈中庭点点头,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你那首《浮夸》我昨晚又听了几遍,单从词曲来说可以拼一拼今年的金曲奖了,甚至机会很大。”
华羽愣了一下,没想到老爷子开口先夸他。
“歌词写得好。”
陈中庭继续说,“‘那年十八,母校舞会,站着如喽啰’——这种细节,没经历过的人写不出来,‘那时候我含泪发誓,各位必须看到我’——这种情绪,没憋屈过的人体会不到。”
他看着华羽,“华羽,你这首歌,写的是你自己吧?”
沉默了几秒,华羽老脸一红,“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陈中庭笑了,“不用不好意思,我能听出来这歌里有你的影子,所以我才想说,这歌不可能是买来的——买来的歌没有这种魂。”
华羽心里一暖,“谢谢陈老师。”
“不用谢我,实话实说。”
陈中庭摆摆手,“我今天叫你来,主要想问问,你和王原那个赌约,打算怎么处理?”
华羽没马上回答。
陈中庭也不急,慢悠悠地开口,
“我打听了一下,王原是环宇传媒的艺人,环宇不算什么大公司,但背后有人撑腰。”
“按我的意思,你事业刚起步,没必要招惹那种程度的对手,先放他一马,等你站稳了脚跟再抽空收拾他也不迟。”
这话说得很实在,是为华羽着想。
听到王原是环宇传媒的艺人,华羽微微愣了一下,没记错的话黄三老爹就是环宇的大老板,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笑了笑,华羽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老爷子,知道您是好意,只可惜,现在是人家不打算放过我了。”
他把手机解锁,打开微博,翻到王原那条长文递给陈中庭,
“您看看这个。”
陈中庭接过手机,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起来,他看得很慢,一字一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看完,他把手机还给华羽,没说话。
华羽接过手机,继续开口,
“而且,就算王原现在想和解我也不会答应了,您是没见他当时狂成什么样——一口一个‘新人要懂规矩’,一口一个‘我教你做人’...”
“偏偏我这个人记仇,越是狂的人,我越要把他打趴下,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迟早有一天,我要他心服口服给我道歉。”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眼神很冷。
盯着他看了半天,陈中庭突然一拍大腿,“好!”
声音很大,把华羽吓了一跳。
“他娘的一个油头粉面的小赤佬算球什么东西!”
陈中庭难得爆了粗口,冷笑一声,
“在这儿搞这一套阴的,弄他狗儿的!这事儿我支持你,有困难找我,我老头子多少还有些人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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