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爆发了出来。
“修道!修道!修他娘的道!一个皇帝修什么道!你那么想修道,你还当什么皇帝?”
“你直接把龙袍脱了,出家当道士去啊!”
“占着皇位不干正事,二十年不上朝,你把大明朝当什么了!”
“咋啦?难道他知道咱当过和尚?然后他去当道士,想和咱当个伴?”
此话一出,殿中不知道哪个大臣没憋住,笑了一下。
朱元璋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
他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声音更是冷得吓人。
“笑什么?啊?你们觉得这很好笑吗?”
“你们是觉得他当道士好笑?还是觉得咱当过和尚好笑?”
此话一出,群臣立刻把笑全都吞了回去,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出。
朱标赶紧上前一步,扶住朱元璋的骼膊劝道。
“父皇息怒,父皇息怒!”
然后朱标又看上群臣,就说道,“都少说点,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
唐朝。
李世民已经将李承干的事暂时搁到了一边。
他心里清楚,光发怒是没有用的。
眼下最要紧的,是从天幕上尽可能多地吸取教训,让大唐少走弯路,变得更加昌盛。
他平静下来,目光转向阶下的几位重臣,开口问道。
“诸位怎么看这个嘉靖帝?他在位前二十年兢兢业业,是个明君,怎么到了后面就忽然变了,跑去修道,变成那个样子?”
群臣们互相看了看,都不敢随意开口。
长孙无忌率先站了出来,拱手说道。
“陛下,方才天幕中那个秦天所述的原因,臣觉得很有道理。嘉靖帝从小受道教熏陶,加之早年丧子、身体不好,这些都是诱因。”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魏征站了出来,拱手说道:“陛下,臣有话说。”
李世民看向他:“玄成有什么话,尽管说。”
魏征开始刚正不阿地说道。
“臣以为,嘉靖帝之所以变成那样,根子在于他在皇帝的位置上坐得太久了。”
“外患消除了,大功建成了,他就失去了奋斗目标。”
“忠臣老的老、死的死,没有人能再制约他,身边只剩下一帮阿腴奉承的人。”
“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从前,就开始厌倦繁重的政务。”
“再加之久居深宫,脱离了百姓,日渐骄纵。”
“说到底,危难让人自律,安逸腐蚀初心。”
“不受约束的权力,早晚会把一个人的理智磨干净。”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李世民听完,连声说好。
“好,好!好一个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玄成说得好!”
“朕一定要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
“朕可不能到了晚年,也变成一个昏君,那样的话,朕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他扫了一眼满殿的群臣,语气郑重地叮嘱道。
“你们都给朕记住,不要为了讨朕高兴就说好听的。”
“朕有什么不对,你们该说就说,谁都不许谄媚,谁都不许藏着掖着。”
群臣齐声说道。
“陛下圣明。”
李世民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回天幕,声音坚定。
“朕的大唐后世子孙,绝不会象这个嘉靖帝一样,一定不会。”
(李隆基:混帐!朕治理了一辈子大唐,就不能享受享受吗?接着奏乐接着舞!)
……
天幕之中。
马皇后捂着嘴,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声音都气得发抖。
“就因为要修道,他就二十多年不上朝?”
“那朝政怎么办?国家怎么办?整个大明江山怎么办?”
“这样下去,朝廷很快就会衰败,然后走向灭亡。”
“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朝堂一旦混乱,百姓就会民不聊生,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秦天听了这话,又摇了摇头。
马皇后看他摇头,一下子有些急了,连忙问道。
“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秦天点了点头,说道。
“您确实说错了一点,事情没有您想的那么严重。”
“他虽然二十多年不上朝,但不是不理朝政。”
“他可是牢牢抓着人事权、财权、军权,靠密奏和厂卫掌控着整个朝廷。”
马皇后难以置信地问。
“他是怎么做到的?二十多年不上朝,还能控制百官,还能处理朝政,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秦天解释道。
“首先,他死死抓住了奏章的批阅权。”
“内阁大臣只能草拟意见,叫票拟,最终拍板的是嘉靖。”
“他住在西苑,奏章一车一车地送进去,由他亲自审定。”
“司礼监的太监只负责传递文书和抄写批复,不能自己做主,决策权从头到尾都握在皇帝手里。”
“其次,他利用内阁大臣之间的争斗来制衡文官。”
“他故意纵容夏言和严嵩互相斗,大臣们忙着内斗,就都得去讨好皇帝寻求支持,没人能联合起来架空皇权。”
“一旦哪个大臣势力太大了,他就立刻打压换人。”
“第三,锦衣卫和东厂一直在监视百官的言行。”
“官员私下说了什么、见了谁,嘉靖全都知道,没人敢欺骗他。”
“第四,人事任免权他绝不放手,严嵩权势再大,嘉靖一句话就能让他垮台。”
秦天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不上朝不等于不理政。”
“早朝不过是集体朝会,几百个官员站在那里磕头。”
“嘉靖虽然不见百官,但他经常在西苑单独召见内核大臣。”
“严嵩那些人时常入西苑觐见,当面听他的指示。”
“严嵩看上去大权独揽,其实只是个执行者,所有大事都是嘉靖在背后拿主意,严嵩不过是替皇帝挡舆论压力的。”
他看着马皇后,总结道。
“所以在嘉靖不上朝的二十多年里,明朝并没有乱,反而还算稳定。”
“这个人很聪明,但话又说回来,他迷信道教、炼丹修道,也确实把国库折腾得够呛。”
“总之,他是一个充满矛盾的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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