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开火!开火!压制他们!找出支那人的炮兵阵地!”
剩下的两辆豆丁坦克里,日军的车长彻底慌了神,他们声嘶力竭地通过喉麦下达着命令。他们甚至不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友军的坦克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一团火球。
未知的武器带来了最极致的恐惧。
其中一辆坦克的驾驶员在极度的恐慌下,猛地挂上倒挡,疯狂地想要后退,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而另一辆则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胡乱地转动着炮塔,车身上的那挺机枪毫无目标地向着前方喷吐着火舌,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驱散内心的恐惧。
战壕里,那个打出了第一发火箭弹的年轻川军士兵刘川还愣愣地保持着发射的姿势。
他看着自己手中那还在冒着青烟的发射筒,又看了看远处那堆燃烧的、面目全非的坦克残骸,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情绪洪流瞬间冲垮了他的泪腺。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那不是悲伤,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杂着激动、自豪、和狂喜的复杂情感!
他感觉自己就像神话里那个一指断江、翻山倒海的仙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力量感!
原来,那个曾经让我们感到绝望和无力的“铁王八”也不过如此!
在咱们的“神仙炮”面前,它就是个纸糊的王八壳子!
“咻——轰!!”
没等他感慨完,又一声熟悉的尖啸和爆炸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是二号火箭筒手开火了!
有了刘川的成功示范,二号手打得更加果断。那枚火箭弹拖着同样的尾焰,精准地命中了那辆正在疯狂扫射的坦克的侧面。
薄弱的侧面装甲再次被轻易洞穿。
又一场盛大的“开罐头”艺术在战场上华丽上演。爆炸的火焰比刚才那一次更加猛烈,黑色的浓烟冲天而起。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辆了。
那辆企图逃跑的坦克驾驶员看到第二辆友军坦克也步上了后尘,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猛打方向盘,甚至不顾后面跟着的步兵,像一头无头苍蝇,调转车头,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这片让他永生难忘的死亡之地。
“想跑?”
指挥塔上,唐林看着无人机画面里那辆狼狈逃窜的坦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拿起通讯器,用一种平淡得像是在聊天般的语气,对鹰眼说道:
“鹰眼,那个移动靶交给你了。”
“别打爆,留个全尸。正好咱们基地门口缺个展览品,就用它来欢迎以后的‘客人’。”
“收到。”
在要塞最高处的狙击塔上,鹰眼的声音冷静而沉稳。
他早已将他那把从系统商城里花费了不菲积分兑换来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枪稳稳地架好。
这把枪的口径是恐怖的12.7毫米。它的子弹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摧毁轻型装甲、雷达、甚至是低空飞行的直升机而设计的。
用它来对付一辆连装甲都算不上的“豆丁坦克”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鹰眼没有瞄准坦克的车身,那太没技术含量了。
他通过那高倍率的光学瞄准镜,冷静地计算着目标的移动速度和提前量,然后将那个冰冷的十字准星稳稳地对准了坦克前方正在高速转动的……履带!
他要做的不是摧毁,而是“活捉”。
“砰!”
一声沉闷如雷的枪响终于在战场上响起!
这声音与火箭弹的爆炸声截然不同,它雄浑、霸道,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一颗12.7毫米口径的特种穿甲弹,带着足以撕裂一切的恐怖动能,在空中划过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轨迹,精准地狠狠地钻进了那辆豆丁坦克脆弱的履带连接处!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尖锐的金属断裂声响彻全场!
那辆正在高速逃窜的坦克就像一个被瞬间打断了腿的短跑运动员,猛地一歪!
断裂的履带在巨大的惯性下被甩飞出去,像一条死蛇一样掉在地上。而坦克本身则像一只瘸了腿的狗,在原地不受控制地转了两圈后,最终无力地趴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车上的机枪哑火了,炮塔也停止了转动,只有发动机还在徒劳地发出“嗡嗡”的悲鸣。
指挥部里,王麻子叼着他那根标志性的烟斗,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三辆曾经让他和他的弟兄们感到绝望,甚至需要用人命去填的“铁王八”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变成了两堆废铁和一个动弹不得的铁棺材。
他默默地将已经熄灭的烟斗重新在桌角磕了磕,装上烟丝,点上火。
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烟圈里满是感慨、释然,以及对一个全新时代的敬畏。
“他娘的……时代真的变了……”他喃喃自语,“跟着这帮神仙打仗,别说打鬼子,就是明天叫老子去打阎王爷,老子都觉得能赢!”
随着三辆坦克的被全灭,跟在后面冲锋的数百名日本步兵,那根紧绷着的、名为“勇气”的弦终于“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钢铁壁垒在敌人那闻所未闻的“妖术”面前,脆弱得像个玩具。
他们还拿什么去冲?拿自己的血肉之躯吗?
“魔鬼!他们是魔鬼!”
“跑啊!快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所有跟进的日本步兵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们丢掉手中的三八大盖,哭喊着,尖叫着,如同退潮的海水,转身就向后方溃逃。
阵型彻底乱了。
唐林站在指挥塔上,看着这幅景象,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举起广播的话筒,冰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要塞的每一个角落。
“全体都有!总攻开始!”
“机枪手!把你们的子弹都给我打光!”
“让这帮狗日的鬼子们好好听一听,什么才叫真正的——金属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