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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绣!”
  谢临渊发出一声哀鸣,他看着我。
  “不!不是这样的!”
  谢临渊语无伦次地摇头。
  “我们不是来折磨自己的,我们是来接你回家的!”
  “阿绣,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被猪油蒙了心,被苏怜那个贱人骗了。”
  他跪在地上,堂堂京城首富,此刻却卑微到了尘埃里:
  “你骂我们,打我们,或者你也抽干我们的血!”
  “只要你能解气,怎么都行,就是别赶我们走。”
  “大哥说得对!”
  陆则行猛地抬起头,一把拔出腰间的防身匕首。
  扎进了自己的大腿,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陆则行露出了一个惨烈的笑:
  “阿绣,你看,我流血了。”
  “当年你为了救我,一针一线耗干了心血。”
  “现在,我还给你,我还给你好不好?”
  他拔出匕首,作势又要往自己心口扎去。
  “够了。”
  我冷冷地开口。
  “陆则行,你是在逼我吗?”
  我平静地看着他。
  “用这种把戏来换取我的原谅?”
  陆则行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丢开匕首,慌乱地捂住伤口。
  生怕那血迹弄脏了我的绣铺。
  “不!不是的阿绣,我只是想赎罪。”
  “你们没有罪,何来赎罪一说?”
  我放下剪刀,重新穿好了一根棉线。
  “当年我晕倒在绣坊,顾婆婆救了我一命。”
  “她临终托孤,我护你们四载,抽干金线救了你们的命。”
  “也救了苏怜的命。”
  “一命换一命,恩情我已经还完了。”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三人绝望的脸庞。
  “既然恩怨两清,你们现在跑到我面前死缠烂打。”
  “不仅可笑,而且很招人烦。”
  “招人烦......”
  温迟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抱着那包桂花糖,无助地蜷缩在地上。
  “可是阿绣,我习惯了有你啊!”
  温迟哭着说。
  “这大半年里,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看着书房里的画,就会想起你为我绣活金鳞的样子。”
  “我走到西跨院,就会想起你在冰天雪地里冻得发抖的样子。”
  “没有你,我们活不下去的。”
  “那是你们的事。”
  我低下头。
  江南的春天,万物复苏,生机勃勃。
  我的生活里,再也不需要那些用生命去填补的恩情和纠葛。
  “我不欠你们了。”
  我抬起眼眸,眼神清澈而淡漠。
  “所以,请你们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这间绣铺,是我用双手一针一线攒钱盘下来的。”
  “这里不欢迎京城来的贵客。”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
  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男人。
  “麻烦让让,我要关门了。”
  谢临渊如遭雷击,他呆呆地看着我。
  嘴唇颤抖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陆则行痛苦地闭上眼,任由腿上的鲜血流淌着。
  温迟抱着那包桂花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恸哭。
  他们终于明白,有些东西。
  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悲声,关上了绣铺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