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抱起胳膊，冷冷地看着我。
他走到我面前，提出了一个更恶毒的要求。
“叔，大家也不是不讲理。这样吧”。
“这十几万的垫付款，我们可以不追究你虚报的部分”。
“但是，你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签一份协议”。
他让助理递上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那上面的条款，字字诛心。
“第一，承认这些采购存在虚报和不合理之处”。
“自愿放弃对这笔钱的追讨”。
“第二，确认“乐拼购”App的所有源代码、算法模型、知识产权”。
“完全归属公司所有，你个人不享有任何权益”。
“第三，为你的‘不诚信行为’，向公司和全体股东，书面道歉！”
“对！签协议！还要道歉！”几个股东跟着起哄。
我看着林浩那张年轻又扭曲的脸，气到极致，反而笑了。
我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解释。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从侍应生托盘里拿起一支笔。
“协议拿来”。
林浩愣了一下，连忙把协议递了过来。
我接过协议，看都没看，直接签上自己的名字：陆昭岐。
林浩一把夺过协议，仔细检查签名后，得意地笑了。
他拿出手机对着协议拍了照，然后转向我。
“叔，真是深明大义”。
“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后这事就翻篇了”。
“我们可以走了吗？”我平静地问。
“当然，当然”。
林建军让出了一条路。
我拉着早已气到说不出话的李浩，走出了宴会厅。
身后，是他们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半年后。
我刚刚结束一个新项目的封闭开发，回到我在新公司楼下租的公寓。
就在我插上钥匙准备开门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昭岐！等等！”
我回头，看到林建军、张兰和林浩一家三口，正朝我冲过来。
他们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恐慌，与三个月前的得意嘴脸，判若两人。
林建军红着眼挡在我面前，声音嘶哑。
“昭岐，公司出事了，App崩了，你得帮我”。
张兰也跟着哀求：
“是啊昭岐，用户都闹疯了，再不解决公司就完了！”
我后退一步，平静地打开公寓的门。
“进来谈”。
我亮出新公司的技术总监合同。
“哥，想让我修复，可以”。
“按市场标准，技术服务费五百万，先付一半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