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悦不叫了。
指责声也停了。
江逾白伸出手,滑稽的僵在半空,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
「暖暖……」
他蹲下身,想将我抱起来,却被我挣扎着推开。
血顺着裤脚往下滴。
我扭过头,盯着他,将他的眉眼一寸一寸刻进心底。
秦暖,你为这个人流过2个宝宝,死过两次。
但你不能有第三次。
绝不能。
「江逾白」我笑了一声:「你说得对,以前是我错了,以后你想怎么对她好,都随你。」
江逾白瞬间瞪大了眼。
我借着墙壁起身,拍干净身上的土,又将散发别在耳后。
才慢慢挪出去。
一个小时候,我坐进了师姐的律所。
听完所有故事。
她问我:「你确定了?」
我无声点头。
她长舒一口气:「你证据链齐全,这个婚能离。」
「该你的,一分不会少。」
我没有很高兴。
只觉得心底空的厉害。
我坐上出租车,一路到了家。
隔着半开的门,便听到齐悦故作娇柔地问:
「我住进你们的宝宝房,暖暖会生气吧?」
江逾白抱着齐悦轻轻放上了床:「气也憋着,一个寄生虫而已,她没有话语权。」
我站在门口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江逾白来来回回将我的睡裙,鞋袜,内衣一一递给齐悦。
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又各自移开了眼。
最后他拉开抽屉,将我最宝贝的玩偶递给了齐悦。
她笑眯眯接过,然后将它踩在脚下。
江逾白就那么宠溺的看着,笑着。
心底有什么砰的一声。
碎了。
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久到像死过一次。
我拖着沉重的脚,挪了进去,嗓音嘶哑:
「把玩偶还给我!」
齐悦愣了一下,便拿起玩偶躲进男人身后。
我盯着江逾白,双眼红透:「凭什么碰它?你们那么脏,凭什么碰我的玩偶!」
男人噌得起身,试图拉我的手:
「你别发疯好不好,是你之前说玩偶的针脚松了,我拿出来让齐悦帮忙缝好,她最近状态差,我不放心才将人带回家,等她状态好一点,我亲自把人送走。」
他看着我,眼神全是愧疚与恳求。
「暖暖,上一辈的恩怨已经过去了,你放过悦悦好不好?」
我放过她?
是她妈害得我家破人亡,是她样样学她妈,纠缠我老公破坏我的婚姻。
到底谁不放过谁?
胃里像塞了把刀,连呼吸都是疼。
我闭了闭眼,伸出手:
「把玩偶给我,其他随你。」
下一秒,耳边传来咔擦一声。
那个装着第一个宝宝胎心录音器的玩偶,在半空中摔下地面。
摔掉了眼睛,摔断了胳膊。
用最残破的模样,骨碌碌滚到我身前。
我好像又见到十年前,那滩血,那摊肉。
我傻愣愣呆在原地。
江逾白弯腰捡起它,下意识为齐悦辩解:
「别气了,她不是故意……」
我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