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我话音刚落,一道铁尺迎面而来,颧骨上一道血痕火辣绽开。
  沈若雪身后走出个掌事嬷嬷,手里握着铁制的戒尺,冷声开口:
  “身为皇后,自当以宽仁为怀、体恤六宫,不可恃身份恐吓妃嫔。按宫规:掌嘴五十,剥衣杖三十,罚跪十个时辰。”
  “架起来。”
  几名侍卫拖起我,四根桃木钉从皮肉里硬生生拔出,疼得我眼前发黑。
  我被捆上刑架,吐出一口血沫,冷笑: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上来咬人。姐姐,你活成这样,真是窝囊透了。”
  见我满脸不服,那掌事嬷嬷一铁尺抽在我脊梁上。
  我闷哼一声,抬眼冷冷的看着她,“敢动我?不要命了?”
  她下巴一抬,戒尺杵地:“皇后怕是忘了老奴是谁。”
  “我崔嬷嬷,入宫七十年,带过两任皇帝,教过五任皇后走莲花步,清理过的不听话妃嫔不下数十人。“
  她目光如刀刮过我的脸,“像你这般恶毒又不识好歹的,我还是头一回见。”
  “按说你这种品行,早该摘了凤冠扔进慎刑司。皇帝顾念旧情不肯废你,老奴只好亲自管教。”
  她一抬手:“罚!”
  两名太监铁尺轮圆了往我脸上抽。
  没几下,我刚才妖丽美艳的脸,顿时青肿不堪。
  沈若雪嘴角微勾,眼底全是得意。
  崔嬷嬷躬身对陆时安和沈若雪道:
  “陛下,贵妃娘娘,此处血腥污秽,交给老奴便是。二位移步暖殿歇息,老奴定还您一个守规矩的皇后。”
  天师端着我的血肉也凑上来:“陛下,这血肉还需炼化方能入药,还请稍候。”
  陆时安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苏清漪,别让我对你彻底失望。否则,我也不能再保你了。”
  说罢揽着沈若雪,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若雪临走前回头冲我勾起唇角,无声翕动嘴唇:“好好享受。”
  我的嘴角也微微翘起。
  那天师的桃木钉,确实有些门道,压得我动弹不得。
  现在他走了。
  正好,把这些人都吃了,增了灵力,给姐姐报仇。
  殿门“砰”地一声合上,崔嬷嬷面无表情地站在阴影里,一串铁钩从房梁垂下。
  “给我钩住她的琵琶骨,这铁钩上有天师符咒,她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死,免得横生是非。”
  两个侍卫应声上前,粗糙的大手死死钳住我肩膀,铁钩尖锋一送。
  “嗤“的一声,利刃穿肉,直透琵琶骨。
  剧痛炸开,我浑身一颤,牙关几乎咬碎。
  铁钩上的符咒瞬间收紧,将我困住,动弹不得。
  我垂着眼,趁他们手指按在我肩头皮肉的间隙,一缕黑莲花种悄无声息地钻进他们经脉。
  不过瞬息。
  温热的精血顺着花种倒流回来,丝丝缕缕渗进我干涸的经脉。
  力量重新灌满四肢,铁钩上的符咒光芒黯淡下去。
  戒尺还在毫不留情的打下。
  五十个耳光刚罚完,崔嬷嬷继续下令。
  “扒了她的外衣,杖责。”
  外衣被粗暴扯落,冰冷的空气裹着屈辱袭来。
  我眼底寒光乍现,暗中催动体内刚得来的黑气,一缕惑人心神的幽香缓缓散开,弥漫在整个大殿。
  殿里所有侍卫瞬间僵住,眼神渐渐迷离,贪婪的目光黏在我身上,脚步不受控制地围了过来。
  “不愧是皇后娘娘,这一身皮肉可真白嫩……”
  “这辈子能尝上这一次,死了也值了……”
  侍卫长搓着手,谄媚笑道:
  “嬷嬷,弟兄们这些天帮着贵妃娘娘收拾这贱人,没少出力。要不先让弟兄们快活快活再打?别跟昨天似的,弟兄还没尽兴,她就没了气,惹了一身晦气!”
  昨天?
  我心中的愤怒到了顶点。
  姐姐莲心被毁,道行全消,除了不死之身和凡人无异。
  这群畜生竟然敢如此折辱她......
  我的瞳孔骤然染上血色,杀意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