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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祁还是找来了。
半个月后，他站在民宿门口，西装皱得不像样。
老板娘用胳膊碰我。
“你前老板？”
“嗯。”
“长得人模狗样的。”
闻祁听见了，脸色沉了沉。
以前只要他皱眉，所有人都会立刻闭嘴。
老板娘偏不。
“住店扫码，找人排队。”
闻祁看向我。
“桑遥，出来谈。”
我给客人递完房卡，才跟他走到院子里。
他打量着我身上的围裙。
“你在这儿给人端茶倒水？”
“前台。”
“一个月多少钱？”
“三千五。”
他被气笑了。
“你缺这点钱？”
“不缺。”
“那你图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问题很熟悉。
以前我也问过他。
明明不喜欢那些女人，为什么要故意带到我面前。
他当时说，图我吃醋的样子好看。
“图高兴。”
我把他的话还给他。
闻祁的笑僵在唇边。
“桑遥，适可而止。”
“房子、车、钱，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黎蔓我已经赶走了。”
“你以前不是最烦她吗？”
“她不是我找来的。”
我说。
“什么？”
“餐厅地址是我给的，白裙是我选的，连怎么给你发消息，都是我教的。”
闻祁死死盯着我。
“不可能。”
“你不信，可以去问她。”
“为什么？”
他声音发紧。
我曾经盼了很多年，希望闻祁问问我为什么哭。
可他每次都只会笑着说，不就是一个女人，至于吗？
现在他终于问了。
我却不想解释了。
“因为我走了，总得有人照顾你。”
“我不需要她！”
“可你接受得很好。”
我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
“闻祁，她坐我的位置，你没拦。”
“她穿我的裙子，你没拦。”
“生日那天，她挽着你回来，你还是没拦。”
他的嘴唇动了动。
“我只是想看你吃醋。”
“我知道。”
我点头。
“所以我才走。”
闻祁伸手来抓我。
我下意识后退。
这个动作很轻。
他的脸色却瞬间变了。
从前的我，只要他张开手就会扑过去。
现在连被他碰一下，都觉得累。
闻祁的手停在半空。
“桑遥。”
他眼底第一次有了近乎狼狈的慌乱。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想了想。
“我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