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那天之后,星火基金会内部迎来一次彻底清查。
林知夏被解除所有职务。
还被公益行业永久除名。
离婚诉讼推进得很快。
她最终净身出户,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沈牧更惨。
他名下关联公司虚假合同、侵占公益资金、科研成果造假,一项项被查实。
曾经靠“清高单亲父亲”人设赚来的同情,全部变成笑话。
警方带走他那天,他还在喊:
“我只是想让女儿过好日子!”
可没人再听他表演。
周启明被基金会开除,并移交调查。
参与违规联署的几名理事全部清退。
我重写了星火基金会的终审流程。
从此以后,任何执行理事都无权单独干预竞赛名单。
所有项目数据进入独立加密库。
未成年人科研成果保护机制,也被正式纳入章程。
有人问我,后不后悔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我只回答一句:
“星火存在的意义,是让真正发光的孩子被看见。”
“不是让任何人拿它给私欲铺路。”
三个月后,国际少年科学大会在维也纳举行。
陆星澈成功获奖,接过奖杯时,眼睛很亮。
他在人群中找到我。
我坐在第一排,朝他点头。
他忽然举起话筒。
“我还想感谢我的爸爸。”
“他告诉我,人可以输给更优秀的人,但不能输给偷走规则的人。”
“他也告诉我,真正的公平不是别人施舍来的。”
“是要靠我们自己守住。”
我看着台上的儿子,喉咙有些发紧。
曾经那个哭着问我“是不是不该参加比赛”的孩子,终于重新站起来了。
回国那天,林知夏来过机场。
她瘦了很多,素着脸,穿着一件很普通的风衣。
她站在出口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礼盒。
看见陆星澈,她眼睛一亮。
“星澈。”
陆星澈脚步停了一下。
我没有替他做决定。
林知夏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妈妈看了你的比赛直播。”
“你特别棒。”
“这是妈妈给你买的礼物。”
她把礼盒递过去,眼里带着乞求。
“以前是妈妈错了。”
“你能不能……再给妈妈一次机会?”
陆星澈看着她。
曾经,他一定会扑过去。
会抱住她的腰。
会把奖杯举给她看。
会问她自己是不是很厉害。
可现在,他只是平静地后退半步。
“谢谢。”
“但不用了。”
林知夏眼泪瞬间落下来。
“星澈,我是妈妈啊。”
陆星澈摇头。
“我有过妈妈。”
“她在我八岁生日那天说,会永远站在我这边。”
“后来她不要我了。”
林知夏捂住嘴,哭到站不稳。
陆星澈没有再看她。
他转身牵住我的手。
“爸爸,我们回家吧。”
我点头。
“好,回家。”
机场外阳光很好。
陆星澈抱着奖杯坐进车里,忽然问我:
“爸爸,星火以后真的会帮更多孩子吗?”
我说:
“会。”
“那如果有孩子很优秀,但是没人看见他呢?”
“星火就去找到他。”
他笑了。
“那我以后也想加入星火。”
“我想帮那些和我一样,不想被偷走光的人。”
我看着他。
“那你要先成为很厉害的大人。”
“嗯。”
他认真点头。
“我会的。”
车子驶离机场。
后视镜里,林知夏的身影越来越远。
陆星澈没有回头。
我也没有。
有些人曾经是家人。
可当她亲手把孩子推向深渊时,就已经失去了再被原谅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