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不耐烦地说:“你喊她干吗啊,让她干完活再吃来得及。”
  我不知道该听谁的,不知道是该坐下吃饭还是回厨房干活。
  “你给叔叔拍个黄瓜,多加点辣椒油。”
  哥哥一听,扑哧笑出了声。
  “爸,你说话真大喘气,宋语果还以为你让她坐下吃饭呢,哈哈!”
  我扭头进了厨房,开始拍黄瓜,看着黄瓜,我用力地拍,仿佛要拍碎一切的不公。
  我突然恨爸爸,恨妈妈、恨继父、恨哥哥,仿佛手中的黄瓜就是他们。
  妈妈听见厨房不正常的拍黄瓜的声音,小跑进来。
  “宋语果,你疯了啊,让你拍个黄瓜,你摔摔打打给谁看,干完活就回房间去,饭别吃了,添堵。”
  我深吸一口气,手中的刀跟着颤抖,我真怕自己疯了提刀出去。
  拍好黄瓜,我回到了卧室,好容易把床上的东西放到了地上,勉强可以贴边睡觉。
  我暗暗发誓,以后离开这个家我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终于熬到了高考结束。
  我把录取通知书的邮寄地址填写到莎莎家里,因为我太怕出万一。
  回到家里,没有人关心我考得怎么样。
  我只看到了哥哥在拆水果四件套,家里哪来的钱给他买这些东西?
  “妈,我太爱你了,我亲妈都没你疼我,我想这个四件套想了好久了,爱死你了妈妈。”
  我妈被哥哥捧得开心坏了,嘴上说:“不用给你妹花一分钱,省下来的加上妈攒的钱就给你买了。”
  原来如此。
  看着我站在门口,我妈对我说:“你回来得正好,妈也送你个礼物。”
  我还在幻想,难不成我妈良心发现了,也给我准备了水果四件套?
  这时,她推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从我卧室走出来。
  “我把你四季的衣服都打包好了,你也18岁了,当妈的义务我也尽完了,你该自力更生了。”
  看着哥哥收到的礼物和我的对比,真的无比讽刺。
  我伸手接过行李箱,转头就走。
  关门前我说了句:“妈,等你老了,我会按你待我的标准赡养你。”
  我摔门就走,后面传来她的骂声:“我指望你,指望你我都活不到60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