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领导嘴角抽了抽。
  “对,就是陈墨。”
  顾安然昂着头一副正义无所畏惧。
  “当初她把她住的小区推荐给我,不给我找公司附近的小区。不就是想赚我的车费。”
  “结果我搅黄了她的生意,她就恼羞成怒,今早不带我们来上班,又不提前和我们说,才害得我们迟到。”
  顾安然说得头头是道,她身边两人对视一眼后,也认同点头。
  我悬停在键盘上的手紧握成拳。
  只觉得人怎么能不要脸又无耻。
  我们公司在CBD,周围房租不说上万,像样点的小区单房哪个不需要四五千。
  顾安然刚毕业,我考虑到她收入,才给她推荐我那边的小区。
  推荐前我就提醒她,我那边虽然便宜,但是距离公司足足有20km。
  距离地铁步行就得半个小时,还要转两个站。
  而早高峰那边根本打不上网约车。
  是她自己一脸无所谓说:“那我坐陈姐的车上下班就好了。”
  考虑她实习的三个月工资低,我就没要她的钱,让她转正后再掏这两百。
  可转正第一天后,我一提费用,她却当场跳脚,嚷嚷着要举报我。
  我无奈闭上眼,只觉得自己一腔热忱喂了白眼狼。
  大领导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他敲了敲桌子:“你们的私人恩怨我不管,但是你迟到就是你的错,这个月扣全勤,有异议往上报。”
  顾安然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她红着眼说:“我不服。”
  “明明就是陈姐承诺了送我上下班,我才会住那边。现在她临时变卦了,我凭什么受委屈还得被扣钱。”
  顾安然哭起来我见犹怜,她的护花使者徐鑫就坐不住了。
  “本身这事就是陈墨做得不对,同事之间就不该收钱。要我说这扣全勤要么不扣,要么该陈墨出。”
  我瞥了徐鑫一眼,冷漠吐出一句话:“我该她的吗?你怎么不送她上下班?替她扣全勤?”
  刚刚还慷他人之慨的徐鑫愣在原地,支支吾吾说:“额……我就是仗义执言。”
  大领导“砰”一声放下茶杯:“好了,散开。该干嘛干嘛去。”
  他走之前看了眼顾安然,眼神中的讥讽格外明显。
  “顾安然,公司本来不要你的,是你师傅保下的你。”
  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大领导就差指着顾安然骂,你个白眼狼。
  但顾安然依旧梗着脑袋不肯示弱:“那是我对她有用。”
  有用?
  是指出差给自己订商务舱,给同行的客户订二等座。
  还是指我让她给客户报价单,她把我们成本表发过去呢?
  公司本来就没打算让她转正,是她自己时不时找我哭诉自己刚毕业家境不好。
  我才明里暗里给她喂客户,让她的业绩和绩效不至于太难看。
  我抬眼和顾安然看上,她眼中没了实习期对我的崇拜和感激。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恨意,她的嘴一张一合恶狠狠对我说:“你会后悔的。”
  只是我没想到她让我后悔的方式那么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