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门口,李总亲自等着。
  他看了我头上的纱布一眼,
  “千山老师,您的伤不要紧吧?顶层那间给你留了,主创明天的线上会议需要推迟吗?”
  他满脸担忧,语气恭敬。
  “不用,问一下大家都有没有时间,咱们今晚就开。”
  晚上九点,在线会议室里制片、导演、两个编剧助理都陆续上线。
  我把第一集的人物线拆开讲解。
  “女主不回家,不是因为她恨。”
  “是因为她一进门,就会有人告诉她,是你自己走不出来的问题。”
  导演在那头眼睛一亮:
  “对,就是这个!”
  线上会开到凌晨两点。
  我凭借对人性幽暗面的精准剖析,折服了剧组所有主创。
  停滞八年的事业版图,在这一夜后正式重启。
  ……
  另一边的顾南城,在病房里守着输液的潘月雅,心底莫名不安。
  “主任,楼下护士说千雪姐姐,已经独自回家了,您别太担心。”
  听到潘月雅这么说。
  顾南城吐出一口气。
  他习惯性地用心理学理论催眠自己。
  沈千雪又在用冷战索取关注,晾她一晚就好了。
  直到深夜,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公寓。
  推开门,房间内空无一人。
  顾南城以为我是离家出走,直到坐到电脑前,准备打印明天的研讨会报告。
  点开文件夹,屏幕上跳出提示:
  【路径不存在或已删除】
  他这才发现,支撑整套学术理论的数据模型、海量分析图表,全都没了。
  桌面上留了一封断交信。
  顾南城疯了一般拨打我的电话,却只听到机械女声一次次回复: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而我所有的社交软件全都拒收他的消息。
  他终于慌了神,像个没头苍蝇,冲出公寓四处寻找。
  第二天清晨,顾南城沮丧地返回医院。
  带着和潘月雅熬夜拼凑出的残缺报告,登上医学研讨会的终审讲台。
  由于失去我建立的数据模型,幻灯片上的数据没有事例印证。
  台下的专家几轮犀利发问,直指要害。
  “顾医生,你的对照组分组逻辑混乱,病理干预的用药剂量阐述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他无法直接说是病理逻辑推演缺失的问题。
  只能支支吾吾地用“排版误差”来解释。
  副院长当场痛批:
  “真是假大空!学术态度不端正!立刻取消优秀评选资格!”
  顾南城灰头土脸地被轰下台。
  刚从会议室下楼,在医院走廊迎面撞上,正在四处找我的父母。
  “好你个姓顾的!我闺女跑了,你答应给的安置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