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是地狱般的煎熬。
对于苏晴来说,尤其如此。
林风没有提离婚,也没有再跟她说过一句指责的话。他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每天准时上班,下班,回家吃饭,然后回到客房。他彬彬有礼,却冷漠如冰。
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隔着一个冰封的太平洋。餐桌上,只有刀叉碰撞的冰冷声响,任何对话都显得多余。苏晴数次试图靠近他,道歉、解释、甚至像过去一样撒娇,但换来的,都只是林风礼貌而疏远的闪躲。
这种无声的凌迟,让苏晴几近崩溃。她宁愿林风打她一顿,骂她一顿,也比现在这样要好。她摸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这种未知的恐惧,让她夜夜难眠。
第三天早上,苏晴拖着行李箱,对正在吃早餐的林风说,公司临时派她去邻市出差,两天就回来。她的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林风头也没抬,只是切着盘中的煎蛋,淡淡地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他知道她在撒谎。这两天,她不过是去找江哲商量对策而已。他甚至能猜到,他们会如何串通口供,如何计划着把黑的说成白的。
只是,他已经不在乎了。
苏晴走后,林风从书房的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厚厚的一沓,放在了茶几上。他泡了一杯上好的龙井,茶叶在滚水中舒展,香气四溢。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抚摸着那个文件袋,像一个等待猎物落网的、最有耐心的猎人。
两天后,苏-晴“出差”回来了。
她回来的第一时间,林风的一个朋友就发来了一张截图。
那是江哲的朋友圈,一张苏晴推着行李箱,出现在机场到达大厅的照片。照片里,江哲亲昵地搂着她的肩膀,两人笑得无比灿烂。配文是:“欢迎我的女神平安落地,接风洗尘走起!”
照片上的苏晴,穿着性感的连衣裙,笑靥如花,看不出丝毫的愧疚和不安。
林风看着那张照片,又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个厚厚的文件袋。
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邪气而冰冷的笑容。
那个温柔体贴、爱她如命的林风已经死了,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是一个冷酷的复仇者。
他拿起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他从未想过会主动拨打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他慵懒地向后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放松,却散发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帝王般的气场。
电话那头似乎在等待他开口,传来一个恭敬又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
林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听着对方的呼吸声,脸上的笑容愈发浓烈。
他拿起桌上他和苏晴的结婚照,那是在巴厘岛拍的,照片上的他们,笑得那么幸福。他修长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轻轻划过照片上苏晴那张巧笑倩兮的脸庞。
那动作,不像是在抚摸爱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被他亲手敲碎的、精美的艺术品。
最终他将冰冷的嘴唇凑近话筒,用一种带着磁性,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语调,轻声说了一句话。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