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一把推开司机。
“你少咒她！刚才她还跟我们闹脾气，怎么到你嘴里就死了？”
司机站稳脚，指着我湿透的脸。
“海水盖着口鼻，她都不知道躲！拉上来连口气都没喘，你管这叫闹脾气？”
“她已经没有呼吸了，你们还把她往海里扔，这是杀人！”
莹莹的哭声一下子变了调。
“我只是想让姐姐陪我拍个视频，怎么就成杀人了……”
“闭嘴！谁杀人了！”
妈妈喝住她，转头去抓周屿。
“你不是医生吗？赶紧当给她查查到底有没有事！不能让他张嘴就把我们全都说成杀人犯！”
我飘在半空，看着妈妈把周屿推到我身边，心里酸得厉害。
妈妈，刚才我喊救命的时候，你都没有这么着急。
如今听见别人说杀了人，你才终于肯看看我了。
你是真的担心我了吗？
还是怕我真的死了，你们就得背上杀人的罪名？
周屿刚蹲下，步道上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司机朝刚赶来的救生员挥手。
“人在这！从水里拉上来，一直没反应！”
救生员放下急救包，跪到我身边附身查看，又伸手按住我的颈侧。
很快，他的手停住了。
“人已经没了，脉搏停了。”
爸爸脸上的怒气僵了一瞬，随即又上前抓住他。
“你查清楚没有？她刚才还喊救命呢！”
妈妈紧盯救生员，忽然转头去啦周屿。
“肯定是搞错了！”
“你来查！你是医生肯定比他们查的准！”
“她只是跟我们赌气装死，怎么可能连脉搏都没有！”
我望着妈妈满是无奈。
妈妈，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真得已经死了呢？
周屿拉开爸爸，蹲到我面前。
“都别慌，我来看看。”
他打开手电筒，抬起我的脸，拇指撑开我的眼皮。
可光照进去，我的瞳孔却没有任何收缩。
平静的像死人一样。
周屿的手顿住了。
妈妈迫不及待的问。
“他查错了，对不对？”
周屿没有回答。
可他的手却颤得连手电筒都拿不住。
妈妈一把推开周屿，自己上前伸手按住我的颈侧。
“我自己的女儿，我还能不知道？她肯定就是装……”
声音突然断了。
她的手停在我的脖颈上，瞳孔骤然锁紧。
我的脖颈已经冰凉，苍白的皮肤在她指下微微凹陷。
没有脉搏，没有起伏。
爸爸还想问，妈妈的膝盖就已经重重砸进沙地。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彻底变了调。
“闺女！快来人救救我的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