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也有些愠怒。
  ”上过班吗?签合同没有盖章前都不算数!”
  “你们又没领证,我给女儿留意优质备胎叫风险调控!“
  裴子期忽然笑了,笑得特别难看。
  “好,好一个风险调控。”
  他指着我们:“明明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耍我一个。”
  我爸纠正他:“是你自己签的字。”
  我妈补充:“是你自己发的誓。”
  沈清越最后说道:“是你自己出的轨。”
  裴子期无法反驳,恼羞成怒地摔门而出。
  但柳如意已经人间蒸发了。
  裴子期回家只听到婴儿沙哑的哭声。
  柳如意只留下了一条短信。
  【你不是口口声声很喜欢孩子吗,我把孩子送你了,好好养着吧。】
  裴子期怒不可遏拨柳如意的电话。
  却被一遍遍提醒:“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裴子期看着婴儿皱巴巴的小脸,心里说不出的恶心。
  这孩子又不是他的,他凭什么养?
  他想把孩子送去福利院,可去了才知道需要各种手续和证明,他拿不出来。
  他想把孩子丢给柳如意的家人,可柳如意连家人联系方式都没有留给他。
  他抱着孩子兜了一大圈也没找到合适的去处。
  最后回到家里。
  裴子期听着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
  第一次觉得人生烂透了。
  最后他把孩子送去了乡下给了他爸妈。
  他爸妈接到孙子的时候高兴得不行,问东问西。
  但知道来龙去脉后也冷了脸。
  可看着孩子到底心软,还是答应了。
  处理完这些,裴子期来找我了。
  我正坐在客厅里翻看母婴杂志,门铃响的时候都还以为是快递。
  打开门,却看到裴子期站在门口。
  他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
  “苏苏。”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柳如意的事是我一时糊涂,我对不起你。”
  “现在我才知道你对我有多好、才知道失去你是什么滋味。”
  “苏苏,你原谅我一次行不行?”
  我没说话。
  裴子期的情绪却越来越激动。
  “苏苏,你明明那么爱我,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我承认我以前是混账,可我现在醒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好不好?”
  我笑了。
  “裴子期,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什么随时等你回头的望夫石。”
  裴子期连忙道歉:“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着他:“恋爱脑上头的时候确实上头。”
  “可下头了,也确实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