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办公室工作,同事敲了敲门。
  “沈南枝,有人点名找你策划。”
  我点了点头,以为跟平常一样,是老顾客推荐来的。刚出门,就看见夏晴禾站在那里。
  “枝枝姐,好久不见。”
  “我最相信你的审美了,这次就麻烦你了。”
  我皱了皱眉。
  “你换成别人吧,我最近的档期已经排满了。可以让其他人策划,大家都很优秀。”
  我不想给工作室招黑,礼貌地拒绝。
  可谁知夏晴禾的眼泪说来就来。
  刚才还不见人影的宋沉山突然出现,护住夏晴禾。
  “沈南枝,你到底想怎么样?都说了,我跟她就是做戏。是夏晴禾体谅你,主动说让你策划练手。”
  “你现在怎么这么咄咄逼人?”
  我嗤笑一声。
  “你不是说我审美没她好吗?你们可以找工作室其他人,我还有其他的工作。”
  说完,我关上门,去忙我的工作,却看见宋沉山发来的消息。
  “平常没见你气性这么大。”
  “好吧,那就让夏晴禾顺手帮你策划一下,省得到时候咱俩的婚礼被你弄得一团糟。”
  我看着这话皱了皱眉,想说点什么,最后也只是放下手机,继续画我的方案。
  这是我刚接的一个新项目,新娘想要一场户外草坪婚礼,预算不高,但要求特别细。
  我连着熬了几个大夜,把方案改到第四版,对方终于满意。
  签合同那天,新娘加了我的微信,说想让我全程跟。
  “我看了你之前做的那个订婚宴案例,虽然风格被改得乱七八糟,但底子特别好。”
  我愣了一下,问她在哪儿看到的。
  她说,在本地婚礼策划圈的一个分享群里,有人把我那个方案当反面教材,说甲方乱改,导致效果大打折扣。
  “但我扒了初版,真的很好看。”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我觉得你是个有想法的策划师,我不想我的婚礼被改来改去。”
  我沉默了几秒,回她。
  “谢谢,我会好好做的。”
  那天下班回家,我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瓶酒。
  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喝到微醺,看着这个城市的灯火,忽然觉得轻松了很多。
  那颗本来被宋沉山反反复复地诋毁和质疑,变得焦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不是我做得不好,是他没眼光。
  宋沉山的电话是在两个月后打来的。
  那天我正忙着布置一场婚礼的现场,手机放在包里静音。
  等看到的时候,已经有七个未接来电,全是他。
  刚拿起手机,电话又响了。接起来,就听见他焦急的声音。
  “枝枝,你快来,婚礼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