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他爱我是吗?你们所有人都觉得他很爱我!”
  姜荞突然笑了声,那细微的声音有种浸入骨髓的绝望。
  席澜被那惨然的笑声震住,内心突然变得焦躁不安。
  姜荞慢慢俯身,把脚底的旗袍掀了起来,露出大腿。
  席澜原本茫然的眼神猛的变得惊恐不安。
  白嫩的肌肤上分布着深浅不一的各种印迹。
  新旧交替,压根就没多少好地儿。
  总之就是一句:惨不忍睹。
  平常人一点点就受不了了,姜荞却承受了这么多。
  她是怎么忍下来的。
  席澜不忍再看下去,愧痛的移开了目光。
  姜荞把裙摆撩了下去,她的声音平静的可怕。
  “怎么不继续看了,这还只是一部分,身上还有更多呢。”
  “这都是你那个好弟弟做的,这就是你说的他爱我。”
  席澜擦了擦眼角:“对不起,荞荞!”
  姜荞看她流泪只觉得讽刺:“你哭什么啊?疼的是我,你有什么好哭的。”
  “这个火坑,还是你亲手把我推下去的呢。”
  “怎么?把我推下火坑,追蒋昀桉到了国外,这次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家来呢?”
  “还是说,就算你舔着脸追上去,人家也不愿意搭理你。”
  内心深处的伤疤被揭开,席澜瞳孔骤缩,面色苍白如纸。
  姜荞杀人诛心的话让她身体晃晃荡荡的差点没站稳,撑着墙壁才勉强撑站住。
  缓了很久,席澜突然往前冲了几步,用力握住姜荞的手,哽声请求。
  “荞荞,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可以原谅我嘛?”
  “我一定会跟阿征说,让他对你好,你能不能原谅我?”
  姜荞撇开了她的手,眼底是赤裸裸的恨意。
  “你们都是魔鬼,你还有你那个畜牲弟弟,都是杀人不见血的魔鬼。”
  “你们一定会有报应的!”
  她的人生完全被毁了,现在就是一具受人摆布的傀儡。
  让她如何释怀。
  两人都沉默了很久,谁都没有再说话。
  “你们怎么了?”
  一道声音打破了沉静的氛围。
  两人同时朝门口望去,席征单手插兜的站在门口,一脸疑惑的看向他们。
  “姐,你怎么也在这儿?”
  姜荞离门口不远。
  席征走过去揽住她肩膀,眼睛在她脸和身上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除了眼睛有些红,倒是没有其他的异样。
  随后走过去扶着擦眼泪的席澜:“姐,你怎么了?哭什么?”
  席澜抬起头,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没啥事,就是很久没跟荞荞见面了,这一见面就激动的没控制住情绪。”
  席征锐利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审视了一会儿,也不知相没相信。
  姜荞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过了大约一分钟,席征才开口:“好吧,亲戚都走的差不多了,爸妈喊咱们打牌去。”
  席澜顿时喜笑颜开:“好啊,我都好久没打过了,在国外就想着回国可以打牌。”
  “恩。”
  席征搂着姜荞走了出去,席澜跟在两人身后。
  姜荞坐在牌桌一方,心思完全不在上面。
  “专心点,你要打这个妈得高兴到明天早上。”
  席征坐在旁边当军师,把姜荞准备撂出去的牌抢了回来,重新换了一张打出去。
  “你这混小子,就这么怕你妈赢?”
  坐在下方的席母看席征把牌收了回去当即气的捶了他一下。
  席征挑眉:“妈,今天可是让你赢了不少啊,还不满意。”
  席母打了张牌出去:“那还不是人家荞荞好,换成你,肯定一毛不拔。”
  “我们夫妻俩谁让你赢不都一样嘛,都是我们的钱,您就别挑了。”
  “那倒是~”席母美滋滋的打开抽屉看了眼里面已经快堆满的筹码。
  牌局打了一下午。
  席母和席澜是大赢家,两人高兴的击掌庆祝。
  席父算是平局,姜荞输的最惨。
  席征坐在一旁又笑又气:“你这手气,我输十次也没你这一次输得多。”
  姜荞把仅剩的两个筹码拿了出来:“我不会打。”
  席征捏捏她的小手:“那就学,我们家逢年过节都喜欢玩这个,你不会玩怎么行?”
  姜荞沉默片刻后点点头:“好。”
  她从小就不喜欢打牌这些玩意,一看到就想睡觉。
  刚刚她说不打,席征非让她上桌。
  他霸道的性子姜荞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只能硬着头皮上。
  席征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顶,安慰道:“乖~回头多玩几次就会了。”
  坐在对面的席澜看到这一幕神色有些异样,最终还是一句话没说。
  席征和姜荞在老宅吃了晚饭才离开。
  回到家,席征想要跟姜荞看电影。
  姜荞实在没兴致,耐着性子好言好语的解释:“下午打牌累了,我想早点休息。”
  席征笑笑:“我找个喜剧片,让人放松心情的。”
  姜荞知道他的性子,拒绝也没用,只能答应。
  两人到了电影房。
  席征找了一部喜剧片,情节确实很好笑,但是姜荞一点都笑不出来。
  席征倒是看的很开心。
  看完电影,席征把灯打开。
  摸着姜荞的脸,突然问道:“今天跟姐在卫生间怎么了?”
  姜荞惊了一下,随即又觉得正常。
  席征那么精明,当时两人的脸色一看就是闹了矛盾,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没什么,就是争辩了几句,没什么大事。”
  既然席征看出来了,姜荞只能这么避重就轻的回答。
  要是自已回答说没事,席征一定会不依不饶。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姜荞对他的隐瞒。
  以前因为这事姜荞吃了太多血亏,现在学聪明了。
  席征听她这么说也就没有追问的意思,问这话就是看姜荞会不会对他说实话。
  既然她都说了,自已也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宝贝,我姐就是你姐,咱们永远都是一家人,这个改不了的。”
  “一家人之间,没什么过不去的。你明白了吗?”
  话里有话。
  席征是在提醒或者说是警告姜荞不要因为两年多前的事情对他姐心存恨意。
  要把席澜当成自已的亲姐姐一样。
  “我知道了。”姜荞板板的应了一声,头垂了下去。
  席征满意的握住她手:“乖~现在心情好点了嘛?”
  “特地带你看喜剧片,就是为了哄你高兴。”
  姜荞点点头,她也不敢说不好。
  席征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那笑一个。”
  姜荞扯了扯嘴角。
  “不好看,重新笑一个,笑的开心一点。”
  姜荞今天情绪实在是不好。
  席澜的出现打破了她好不容易沉寂下来的心,让自已在席征面前变得无喜无悲。
  今天的虚与委蛇已经使得她的忍耐到了极限。
  她大着胆子违抗了他的指令:“我心情有点乱,我想回房间冷静冷静。”
  说完也没等席征回应,直接起身离开了电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