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澜刚回国,席母为了更好的照顾她让她就住在家里。
亲自照看她的一日三餐。
蒋昀桉还要忙工作和筹备婚礼的事,把席澜送到家坐了会儿就开车走了。
席澜送他到门口,看到他车子开出了院子大门才被保姆搀扶着进屋。
回到房间,席澜关上门,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喂,阿征,今天我帮你问了荞荞,我觉得她好像并不反感要孩子。”
“表情?还挺正常的,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你是不是想多了?”
“还有啊,昀桉以后就是你姐夫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席征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机贴着耳边,薄唇微抿,若有所思的盯着远处的风景。
“知道了,你怀孕了就好好休息,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就这样,先不说了。”
挂了电话,席征收起手机,唇角上扬,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嘴唇一张一合,发出诡异的笑声。
“荞荞,我很高兴你听话,通过了我的考验,没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姜荞刚下车,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抱着胳膊加快了进屋的步伐。
今天的她总是感觉很不安,取环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明天就去。
正好过两天就要到特殊时期了,席征这几天是怎么都不会碰她的。
姜荞从打了那个寒颤以后晚上就一直惴惴不安。
这种不安感不知来自哪里,却一直在加剧。
席征不满意她的走神,捏着她的脸用力。
额头上的汗珠滴到了姜荞的肩膀,烫的她心直发抖。
“你在想谁!”
席征恶狠狠的质问她,被欲色支配的眸中透着一丝凶戾。
姜荞知道这时候做什么最管用。
伸出颤巍巍的双臂勾住他脖子……
果不其然。
席征沦陷了进去。
……
早上席征离开房间前在姜荞的额头轻柔的吻了一下。
又深情款款的凝望了她好一会儿,给她盖好被子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门关上了约莫五分钟,熟睡的姜荞才缓缓睁眼。
吃过早餐,姜荞拎着包上车出门。
她表现的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样。
先让司机送她去了市中心的商场,然后又去了公园。
最后才去今天要去的地方。
到了医院,办好一系列手续,姜荞拿着单子坐在手术室前等候。
“姜荞?”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姜荞吓得手狠狠的抖了一下,单子也掉到了地上。
猛地抬头,蒋昀桉正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还真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姜荞脸色惨白,想要伸手去捡单子,却被他抢了先。
等她手忙脚乱的抢过来的时候,蒋昀桉已经看到了上面的信息。
“你是来……”
姜荞把单子紧紧攥在手里,说话都开始颤抖:“你可以不告诉他们吗?”
这个“他们”指的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
蒋昀桉看到她神色慌乱,眼睫颤栗,身体抖动如筛,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别怕。”
他温和诚恳的语气让减轻了一些姜荞的惧怕,但依旧内心不安。
“我拜托你,不要说。”
她又求了一遍,完全顾不上自已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
蒋昀桉看到这个曾经阳光明媚的小姑娘现在却如行尸走肉一般的空洞无物。
心脏不由得疼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她面前:“放心,我保证,不会说。”
姜荞这才稍稍放心,单子已经被她捏的皱巴巴。
“谢谢你。”
“不客气。”
“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姜荞略带警惕的问。
在这个地方碰到蒋昀桉,实在是有些凑巧。
“公司一个员工在这边外出办公的时候出了车祸,我来看看他。”
“刚刚在大厅看到背影像你,就跟着过来看看。”
蒋昀桉耐心的解释。
姜荞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蒋昀桉看了眼她手中已经面目全非的单子。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也算个小手术,我在这陪你吧。”
姜荞如临大敌般往后退了好几步,刚放松的脸色又变的忐忑不安。
猛的摇头:“不用不用,你不要在这,我一个人就行。”
看她态度那么抗拒,蒋昀桉怕刺激到她,情绪失控,立刻应了她。
“好好好,我不在这,你别激动,我马上就离开。”
姜荞情绪大起大落,胸前快速的起伏着,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小兽。
蒋昀桉目露心疼,还是没有上前:“那我先走了,你一个人注意点。”
姜荞看到他离开的背影这才慢慢的扶着椅子扶手坐了下来。
“对了,姜荞,有一件事我想说一下。”
他走了几步突然又转过身。
姜荞心一抖:“什么事?”
蒋昀桉抿了抿唇,脸上闪过一抹挣扎后还是说了出来。
“席澜怀孕,是个意外。我告诉你这个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因为想说。”
说完以后他没有等姜荞的回复就转身离开了。
姜荞怔怔的看了会儿他的背影,有些疑惑。
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个消息!
她一点也不想掺和他们的事。
每一次看到他们,那些惨痛的经历都像一把把利刃狠狠的捅在她的心口。
戳的她血肉模糊、痛彻心扉。
取环很快。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非常专业迅速,人也很和蔼。
取完以后叮嘱了她一些术后注意事项,让她要在家休息一两天。
其他的都没什么,姜荞觉得自已可以严格遵循。
但有一点,就是术后暂时不能同房。
她该怎么做,才可以在席征那里全身而退呢。
今天月经还没来,必须得想个办法平安度过今晚。
姜荞捂着肚子慢慢走出医院。
因为太过投入,期间撞到了一个人也没注意看。
只是下意识的颔首道歉。
傅森年站在医院大厅,盯着那个身影看了一会儿。
怎么看,刚刚撞到自已的那人都是姜荞。
她怎么会一个人来医院?
看她的脸色不太好,要是不舒服,阿征肯定会带她去总医院。
她既然一个人,而且是来这个位置偏的医院。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她在隐瞒什么。
傅森年去查了下记录,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听完女医生的汇报和手术记录单,傅森年皱了皱眉,神色有些复杂。
怪不得他们俩一直没怀上。
就这样能怀上才奇怪呢。
“她的节育环也是在这戴的?”
傅森年拍了拍单子,一脸严肃的问女医生。
女医生看总院的领导这么重视这件事,一点不敢隐瞒的把自已了解到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她说是两年多前来医院戴的,当时是另一个医生帮她处理的。”
两年前。
那就是他们俩结婚的时候。
这家医院在一年前被总医院收购了,傅森年偶尔会过来看看情况。
没想到今天来就碰上了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