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明宇接着灌酒,没搭理两人的话。
齐溯和席征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然的神色。
“行了哥们儿,你再怎么介意,那人家都是先认识的,正儿八经结成的合法夫妻。”
齐溯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单明宇的肩膀,想劝他想开点。
单明宇把杯子用力磕在桌上,不悦的瞪了齐溯一眼。
“你到底是谁哥们儿,长他人志气是吧。”
齐溯摸了摸鼻子:“是哥们儿才跟你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话说你俩老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人家正牌丈夫这几天就要回来了吧。”
“你打算怎么办?继续当地下情人?还是干脆釜底抽薪。”
单明宇桌底下的拳头握的咯吱作响,低垂的眸中酝酿着巨大的腥风血雨。
昨晚他刚跟顾晗栖吵了一架。
他知道那个野男人要回国了。
虽然顾晗栖表现的不明显,自已还是能看出来她心情很好。
就像是期待着某种美好幸福的到来。
自已跟她在一起一年了,也没见她对自已有那么一丁点的留恋。
恨不得把他当垃圾一样扔了。
自已就这么招她烦。
见单明宇不说话,齐溯也不再戳他的伤心事。
这种时候,作为好兄弟,陪着喝酒就对了。
“对了,阿征,孩子满月酒下周办?”
齐溯恰到好处的转移了话题,这种沉闷的气氛需要适当的活跃一下。
席征往自已的杯子里倒酒:“对。”
“在老宅办?”
“嗯。”
“成,那到时候哥儿几个去热闹热闹。”齐溯笑着接话。
三人继续喝酒。
席睿的周岁宴是家里的大事。
席母全程一手操办。
有的事情上也会咨询姜荞和席征的意见。
席征压根不关心这事儿,自然没什么意见。
姜荞也不了解他们这边的习俗,干脆就随席母自已折腾了。
她倒也乐得轻松,每天把孩子带好就行了。
小席睿虽然人多兴奋,但到底是小孩子,八点多就困了。
姜荞把他哄睡后放在推车里。
席征看孩子睡了也没多留,直接带着老婆孩子回家了。
齐溯好几天没见着颜诺,晚上又喝了酒,这会儿满脑子只剩下少儿不宜的画面。
拉着颜诺也快速的离开了。
偌大的包厢突然就只剩下两个人。
单明宇还在饭桌上喝酒,一言不发,死气沉沉。
顾晗栖在沙发上坐着等了会儿。
看了眼手表,她明天早上还要开一个交流会,很早就要起床。
她以前是个非常自律的人,对于时间规划的很细致。
自从认识了单明宇,他把自已的生活节奏搅得一团糟。
就因为他,自已错过了很多场学术研讨会,实验成果汇报交流活动……
但是研究所的领导从没有苛责过她一句。
其中原因,显而易见。
单明宇给研究所投的经费实在是太多。
等到九点半,顾晗栖实在坐不住了。
明天会上需要的材料她还没有准备好,回去指定要熬夜。
晚上聚会她原本不想来,单明宇不讲理,威胁她要是不来明天的会也不用参加。
顾晗栖没时间跟他耗,拎着包起身走过去。
“现在走吗?我还要回去准备材料,明天一早要开会。”
“……”
单明宇仰头喝酒,不说话,也没给她一个眼神。
时间在流逝,顾晗栖心里着急,单明宇间歇性的发病她已经习惯了。
今天自已答应跟他过来,又不知道哪里惹着他了。
“那我先回去了,我晚上还有事。”
丢下一句话,顾晗栖转身往包厢门口走。
刚准备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顾晗栖没来得及回头就被狠狠压在了门上,骨头撞的生疼。
单明宇紧攥着她的下颌,眼睛血红一片:“你要去哪儿!”
“我要回……呃……”
顾晗栖话没说完,下颌骨疼的发不出声音。
单明宇瞪着他,瞳孔幽深的不像个正常人。
“回哪个家?你家在哪儿!跟那个野男人的家嘛!”
他愤恨的怒吼,好似一头发了狠的野兽。
顾晗栖一直是个冷静理智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喜欢通过争吵来解决问题。
但在听到单明宇说“野男人”三个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里的怒火。
“他不是野男人,他是我丈……”
她自已名正言顺的丈夫被说的这么不堪,顾晗栖心疼的跟针似的。
单明宇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提前一步捂住她的嘴。
这张好看的嘴唇总是说着让他不高兴的话。
那双令他着迷的眼睛也总是不加掩饰的露出对他的厌恶。
在她眼中,自已就跟没人要的垃圾一样。
那个野男人什么都好,他什么都不好。
单明宇想到这里就恨不得杀人。
“就那么爱他是吧,可是又怎么样呢。”
他露出残忍的笑:“他知不知道他心爱的老婆早就被我睡了成百遍了。”
“哈哈哈……你说他要是知道了,还会不会要你!”
顾晗栖脸色变得铁青,浑身的力气突然被抽走,瞪着他的双眸只剩下无尽的恨意。
“是你逼我的!”
“那又怎么样?”
单明宇毫不在意,放松了手下的力道,在她苍白的唇上咬了一口。
“是不是我逼的你都已经被我睡了。”
顾晗栖胸口急促涌动,愤恨的眼神恨不得化为一把把利刃将眼前的畜牲戳成碎片。
她想大声的争辩,可是喉咙好似被人捏住一样。
单明宇说的不错。
事实就是事实,她已经被这个混蛋糟蹋了整整一年。
她又能怎么辩解呢。
单明宇看到她心如死灰的表情还不放过,贴着她的脸,笑的十分邪恶。
大手在她的小腹转着圈:“你知道当我知道这里怀着另一个男人孩子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顾晗栖没说话。
单明宇咬着她的耳垂,声音非常温柔:“我恨不得把消毒水灌进去彻彻底底的清洗几遍。”
顾晗栖空洞的眼神扫向他,突然的笑了出来。
双手主动搂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凑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我确实该好好的清洗一下自已。”
单明宇皱起眉,心里有预感她接下来的话会很难听。
顾晗栖故作停顿,然后缓缓道:“毕竟使用了公共用品这么久。”
“我是脏,可也是被你染脏的,你提醒我了,我确实该好好给自已消个毒。”
顾晗栖松开他的脖子,身体靠着门,她看到了单明宇如死人一般的脸色。
手慢慢抚上肚子,露出挑衅的笑:“以后这里还会怀上我丈夫的孩子,一个在爱意中诞生的孩子。”
“而不是一个肮脏的强奸犯的孩子,懂嘛?”
顾晗栖刚说完,脖子就被狠狠的掐住。
单明宇面色紧绷成一条线,眼珠子瞪得仿佛要掉出来。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顾晗栖呼吸被遏住,却还是在疯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