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谢振国和盛沐阳被带走后，只剩谢其姝被留在原地，她双手捂着脸，肩膀不停地颤抖。
顾言秋走到我身边，轻声说：“走吧，这里结束了。”
我点点头，和她一起往外走。
经过谢其姝身边时，她忽然抬起头，叫住了我。
“霍宴，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盛沐阳是……”
我转过身，看着她：
“谢其姝，你一句不知道就想把自己彻底摘出来？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浑身一颤：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霍宴，看在我们多年夫妻的份上，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以后会改的，我会好好对你，我……”
我忽然笑了：
“谢其姝，你也知道多年夫妻啊，我自认对你不薄，可你呢？对我冷嘲热讽、偏袒外人、拿我妈的治病钱养你的徒弟。”
“这些，你都忘了吗？”
她张了张嘴：“不是，我只是以为……”
我接过她的话：
“你没有忘，你只是觉得，这些都是我应该承受的，因为我是你丈夫，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就该无底线的包容你。”
“可人都是会累的，现在我不爱你了，所以，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另外，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希望你尽快签字，否则我不介意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
庭审结束后，盛沐阳的案子被移交国安部门。
经过深入调查，a国情报部门策划晚宴恐怖袭击的事实被确认。
绑匪是a国雇佣的极端分子，盛沐阳作为内应为他们提供了不少帮助。
谢振国名下的集团向a国情报掩护公司转账的证据也被查实，他涉嫌资助间谍活动、危害国家安全，被正式批捕。
谢其姝虽然不知情，但玩忽职守的罪名坐实，被彻底开除公职。
她始终拒绝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我向法院递交诉讼材料。
鉴于她在婚姻期间存在重大过错，法院判决解除我们二人的婚姻关系。
判决下来那天，我正在公司处理事务。
助理说有一位女士找我。
我下楼，看见谢其姝站在公司门口。
她瘦了很多，看起来憔悴不堪：
“霍宴，我能跟你聊聊吗？”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聊什么？”
“聊聊我们，聊聊以后……”
我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谢其姝，我们之间，没有以后了。”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霍宴，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什么都愿意改，我不能没有你……”
我打断她：
“够了，有些错，不是道歉就能弥补的。”
“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希望你不要再来找我。”
我转身往楼里走，她在身后喊我的名字：
“霍宴！你就这么狠心吗？那么多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脚步没停：
“不是我不要，是你亲手毁掉的。”
“从你偏袒盛沐阳的那一刻起，从婚姻里你无数次把我当空气的那一刻起，谢其姝，是你先不要我的。”
她僵在原地。
我收回目光，大步走进楼里。
顾言秋在电梯口等我：“心软了？”
我摇头：“没有，只是觉得，人真是奇怪，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才来后悔。”
顾言秋没说话，只是伸手按了电梯按钮。
“霍宴。”她忽然开口。
“嗯？”
“我不会像她那样。”
我转头看她。
她的声音很坚定：
“我不会把你当空气，我找了这么多年才找到你，我会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我顿了顿，没说话。
电梯门缓缓打开，走出去之前，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