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女儿能上本地最好的公立学校，我和老公周彦凑了五十万首付，专门买下学区房，才拿到最后一个入学名额。
可报名那天，我在教务处看见周彦的前妻温晴牵着她儿子，周彦正低头在报名表的监护人栏签字。
温晴看见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许婉，你别误会，他就是怕我一个人带孩子弄不明白，过来帮个忙。”
听到这话，我眼神一沉，下意识看向周彦。
他头也没抬：
“我本来想晚上跟你说，名额我给小凡了，温晴离婚后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周彦，为了这个名额，这套学区房是我爸妈卖房凑的首付，你告诉我悦悦去哪上学？”
他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女儿身上：
“要不让悦悦继续在老家念书？刚好不用适应新环境。”
女儿站在我旁边，强忍着眼泪：
“妈妈，老家也挺好的。”
这一刻，我忽然什么都不想争了。
我拿起报名表：
“悦悦，我们走。”
周彦瞬间松了口气：
“你先带她去老家报名，用我的卡，晚上我开车接你们。”
我看着他：
“你误会了。”
“我是说，我跟悦悦一起走，不回来了。”
“离婚协议，晚上发你。”
……
给女儿报名当天，周彦说他一个人去就行。
可名额等了整整一年，为了稳妥，我还是带悦悦去了。
校门口，周彦车旁停着一辆银色车——他前妻温晴的。
我脚步一顿，指甲掐进掌心。
又劝自己：这学校好，她带孩子来报名也正常。
我吐了口气，牵着女儿往里走。
“妈妈，这学校好大。”
女儿眼神亮亮的。
我眼神一软，心想一切都是值得的。
教务处挤满家长。
我往里找周彦的身影。只一眼，血一下子冲上头顶。
周彦在窗口前，温晴站在他旁边。
他低着头，正在填报名表。
我走近两步。
笔尖下的名字，不是悦悦，是温宇凡。
他们没察觉我。温晴声音柔柔的：
“这学校是真好，多亏了你，孩子将来出息了，我一定让他好好孝敬你。”
周彦摆摆手：
“小事。”
小事。
我爸妈的房子，我这些年的积蓄，我女儿等了一年的名额，到他嘴里，成了小事。
我指尖猛地收紧，掌心几乎掐出血。
温晴回头，看见我，愣了半秒。
尴尬一闪而过，她笑起来：
“许婉？你也来啦。”
我扯了下嘴角，笑意没到眼底，转向周彦：
“报名弄好了吗？”
他眼神一飘，笔顿住。
我伸手把报名表抽过来。
监护人：周彦。
孩子姓名：温宇凡。
我攥紧那张纸，手抖得厉害：
“悦悦的报名表呢？”
他低下头，喉结滚了一下，不说话。
温晴先开口：
“你别误会，他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顺手帮个忙。”
我没理会她，只盯着周彦：
“周彦，悦悦的表，在哪？”
他头也没抬：
“名额给小凡，温晴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温晴柔声接话，指尖像无意似的搭上他袖口：
“你们俩想再弄个名额容易，我一个单亲妈妈，没房，太难了。”
她叹了口气，拉过身边的男孩：
“快，谢谢阿姨。”
男孩面无表情：
“谢谢阿姨。”
温晴皱眉，冲我尴尬笑笑：
“孩子叛逆期，别介意，要不今晚去我家吃饭？好好谢谢你们。”
我冷笑一声，嘴上说着不介意，随后盯着周彦，一字一句：
“你早就算计好了，是吧？”
他避开我视线，语气里竟有一丝不耐烦：
“也不是，昨天才知道小凡在老家成绩差，本来想跟你商量，早上出门急，忘了。”
他不是忘了。
他压根没打算商量。
可悦悦在，我不想闹得太难看。
我深吸一口气，跟周彦在这里争没用，名额得找班主任要回来。
我拉着悦悦上了二楼。
推门，发现婆婆竟然也在。
看到我，她眼神一闪：
“你怎么也来了？”
我盯着她：
“来给温晴帮忙？”
她脸上的笑僵了几秒，随即又舒展开，语气里多了几分理直气壮：
“小晴不容易，她嫁过来时就是个孤儿，离了婚一个人带孩子，我来搭把手。”
她看向悦悦，语气软下来：
“悦悦最懂事了，对不对？你知道阿姨比咱们难，这个名额先让给小凡哥哥，好不好？”
女儿咬着嘴唇，手指把衣角攥得发白，最后点了一下头。
我心一点点凉透。
她不是夸悦悦懂事，是逼她用懂事吞下委屈。
我压着怒火，走进办公室：
“老师，名额换人我不知情，还请把名额还给我女儿。”
班主任抬头，推了推眼镜：
“你婆婆拿着你的身份证，已经给温宇凡登记了，钱都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