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婆婆脱离危险,转普通病房。
周彦蹲在墙边,手机一遍遍拨温晴。
温晴不接。
他打一次,被挂一次,最后把手机砸在墙上,屏幕彻底黑了。
我去缴费,刷的是自己的卡。
林岚跟在后头:“你心软?”
“不是心软。”我把单子收好,“她再错,是悦悦奶奶。”
第二天早上,婆婆醒来第一句话:
“温晴呢?”
周彦不吭声。
婆婆看了一圈,只有我在削苹果。
她嘴动了动,眼里翻来覆去,最后哑着嗓子叫了声:
“许婉,我……”
“先养着。”
我把苹果放桌上,“等您好了,我们再说。”
婆婆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进枕头,洇开一片。
过了很久,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那张空白纸……是我签的,她说养老院要补个监护人同意书,我老糊涂了。”
“委托书的事,我会跟校长说清楚。”
我把苹果切成小块,刀锋落在果肉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名额,我不会让。”
婆婆点头,没再说话。
下午,离婚谈判。
周彦还想争房。
林岚把证据一摞一摞摆出来,每一张都拍在桌上,声音清脆利落:
“首付四十万,许婉父母转账凭证。房贷流水。你转温晴六万八。还有你签字把名额给温宇凡的报名表复印件,另外……”
她抽出一张纸,推到周彦面前:
“温晴伪造的委托书,你妈已经做了笔录,你要不要也看看?”
周彦嘴唇发白,翻来覆去地看那张纸:
“装修我出了十五万。”
“我给你。”
我开口,声音很平,“但房子归我,贷款我自己还,悦悦抚养权归我,你每月两千抚养费。”
周彦抬头,眼眶红了:
“你对我太狠了。”
“狠?”
我笑了,那声笑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你把悦悦名额送人时,怎么不觉得自己狠?”
周彦低头,笔尖悬在协议上,迟迟不落。
林岚又抽出一张纸,不紧不慢地推过去:
“这是温晴今天在派出所的笔录,她说六万八是你主动给的,说是‘补偿’,周彦,你猜法院看了这个,怎么判?”
周彦手一抖,签了。
笔刚落,校长电话打来。
“许婉,补录名单,周悦,明天带资料来。”
我手一紧,攥得手机壳咯吱响:
“房产核验呢?”
“房子还在你名下,你监护,符合。温宇凡退档,空位直接顺延,周悦成绩特招,优先。”校长顿了下,“那个委托书的事,你婆婆的笔录我收到了,温晴涉嫌伪造,学校会追责。”
我挂了电话,眼眶一酸,手背抹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