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慌忙解释。
  "我、我也被他骗了……"
  "被骗?"
  慕容霜冷笑出声。
  "你告诉本宫,将军府三个子女皆有旧伤。"
  "你还说裴衍软弱可欺,绝不会碍事。"
  "如今害得本宫颜面尽失,倒想撇得干净?"
  萧越猛地抬头。
  "是你们自己技不如人,与我何干!"
  两人当众撕破脸。
  连最后一层遮羞布都不要了。
  皇帝眸色森冷。
  "萧越,朕赐你与西凉结亲,是盼两国安稳。"
  "你却将边境军情、将军府私事,尽数卖给外邦,只为报复亲族?"
  萧越扑通跪地。
  "父皇,儿臣没有!"
  他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怨毒。
  "都是因为裴衍!"
  "若不是他回来,父皇不会把儿臣送回宫中,二表姐也不会不理我!"
  "儿臣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没了儿臣,他们什么都不是!"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他费尽心机。
  不是为前程,不是为家国。
  只是因为嫉妒。
  因为从前属于他的偏爱,落到了我身上。
  又蠢,又坏。
  慕容霜见事情败露,还想撇清干系。
  "陛下,此事皆为萧越一人所为,与西凉无关。"
  我抬眼看向她。
  "你的人三次出手,全冲我家人的旧伤而去。"
  "主礼官喊停后,还要当众补刀。"
  "慕容公主当真毫不知情?"
  那名老将脸色煞白,刚要开口。
  慕容霜厉声道:
  "住口!"
  可史官已记下全部经过。
  满朝文武,也都看得一清二楚。
  皇帝缓缓起身。
  "西凉以和亲为名,行羞辱试探之事。"
  "今日起,和亲作罢。"
  "边境岁贡,增三成。"
  慕容霜猛地抬头。
  "陛下,这不合盟约!"
  皇帝冷笑。
  "你们伤朕的臣子,辱朕的将军府时,可曾想过盟约?"
  禁军上前一步。
  "送客。"
  慕容霜来时何等倨傲,离开时便有多狼狈。
  萧越被拖下去时,还在哭喊。
  "舅舅!舅母!我是你们看着长大的!"
  爹始终没有回头。
  三哥却已经兴奋得忘了膝盖疼。
  "阿衍,你真带人烧过敌军粮仓?"
  "你是不是还一人打过十几个?"
  二姐横了他一眼。
  "阿衍伤着呢,你少吵他。"
  娘握住我的手,小心避开我手臂上的伤。
  "阿衍,你从前受了那么多苦,怎么从不告诉娘?"
  我低下头。
  "都过去了。"
  爹沉默许久,伸手揉了揉我的头。
  "以后不会了。"
  皇帝走下御阶,看着我手中的弯刀。
  "裴衍,朕当年寻你多年,本想招你入军。"
  "如今,你可愿入兵部任职?"
  满殿安静下来。
  爹娘和兄姐都望着我。
  我认真想了想。
  "陛下,臣不想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