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接过手机,看着聊天记录,脸色变了。
"这……这只是一时口误……"
"那这句呢?'该不会是某人找借口,又想让知微留下来陪她吧?'这是你说的。"
林夏涨红了脸:"我不知道叔叔阿姨真的那么严重……"
"我打了五十个电话,你们觉得我在开玩笑?"我的声音颤抖。
"我说我爸妈快不行了,让你们回来见最后一面。"
"你们在群里聊得热火朝天,讨论景点美食。"
我爸妈在抢救室抢救了六个小时,最后没救回来。"
顾言哭着说:"我们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我把病危通知书的照片发到群里了,你们不是不知道,你们是不在乎。"
姜知微脸色铁青:"够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翻出来有什么用?我承认我做错了,但你也别咄咄逼人!"
我看着她,心彻底凉透了。
到现在,她还觉得是我咄咄逼人。
"姜知微,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三天之内,还钱,搬家。否则法院强制执行。"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顾言的哭声和姜知微的怒骂。
回到酒店,律师发来消息:"周先生,根据您的证据,我们有把握胜诉。"
"不过对方可能会拖延,您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我回复:"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当晚我梦到了妈妈。她还在绣那件婚服,一针一线,耐心细致。
"叙叙,妈妈把最好的都给你。你要娶一个真心疼你的人。"
"妈,对不起,我看错人了。"
妈妈摸着我的头:"没关系,幸好现在发现还不算晚。"
我猛地惊醒,枕头已经湿透。
第二天,我去殡仪馆取回了破碎的礼服,找到一位手艺精湛的绣娘。
绣娘看着礼服,叹了口气:"这衣服是被人强行扯坏的。"
"绣它的人手艺极好,一针一线都是心意。可惜了。"
"麻烦您尽力修补,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我会尽力的。不过完全恢复很难,针脚还是会有痕迹。"
我握着礼服的衣角:"没关系,只要能修好就行。"
离开绣坊时,警方打来电话:"周先生,姜知微已到案接受调查。"
"不过她坚持说那笔钱是您自愿给她使用的。"
"您需要提供更多证据。"
我早有准备:"我有银行流水记录,可以证明我并不知情。"
"还有监控录像,可以证明我在墓地缴费发现余额不足后,立即赶去了她公司。"
"这些都能证明我没有授权她使用那笔钱。"
"好的,请您尽快提交。"
挂了电话,我去银行调取了所有流水,又去墓地管理处调取了监控录像。
证据链一点一点完善起来。
姜知微想赖,没那么容易。
就在我准备提交证据时,林夏发来消息:"知微,能见一面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咖啡厅里,林夏脸色憔悴。她看到我,勉强挤出笑容:"好久不见。"
"说吧,什么事。"
林夏沉默了很久:"周叙,我想替姜知微向你道歉。她确实做错了,我也做错了。"
"我们不该忽视你的求助。对不起。"
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呢?"
"你能不能撤诉?知微的公司刚起步,如果她进去了,公司就垮了。"
"不仅她完了,跟着她的员工也要失业。"
"周叙,念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放过他这一次吧。"
"林夏,我们回不去了。从你在群里嘲讽我的那一刻起,就回不去了。"
"周叙……"
"我不会撤诉的。"我站起身,"姜知微必须为她做的事付出代价。"
"至于你,林夏,从今以后,我们是陌路人。"
我转身离开咖啡厅。
身后传来林夏的声音:"周叙,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