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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萧鸣醉醺醺地回到了王府。
他今日被朝臣弹劾,心里正不痛快。
一进门,萧鸣便习惯性地唤道:
“晴雪何在?快给本王煮一碗醒酒汤来。”
换作往常,苏晴雪早就小跑着迎上去,伺候他更衣宽衣。
然而今日,院落里静悄悄的。
正厅的软榻上,苏晴雪正拿着一把小金剪子,修剪着指甲。
两名婢女跪在地上,轻手轻脚地替她捶着小腿。
萧鸣踏入屋内,见她这般姿态,微微一愣。
“晴雪,你今日怎么没去门口迎我?”
苏晴雪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指甲。
“王爷一身汗臭酒气,熏得人头疼,妾身闻着反胃,哪有力气去迎。”
萧鸣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习惯了苏晴雪的百依百顺,何曾听过这般嫌弃的话。
“晴雪,你今日是怎么了?莫不是沈青枝那个女人惹你生气了?”
萧鸣耐着性子走上前,想要伸手去拉她的手。
苏晴雪猛地缩回了手,将帕子甩在萧鸣脸上。
“脏死了!没净手也敢来碰我?洗干净再过来!”
萧鸣被这一帕子甩得愣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一旁的侍从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把头埋得极低。
萧鸣压住心头的火气,皱眉看着她。
“你往日从不在意这些,今日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苏晴雪缓缓坐起身,露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还不是因为沈青枝!”
萧鸣一听就火了。
“那个毒妇果然又招惹你了?她做了什么?本王这就去废了她!”
苏晴雪抹了抹干巴巴的眼角,假哭开口:
“王爷,今日她那位侯府的哥哥来了,硬闯佛堂。”
“妾身本想处置,可那位沈长青生得威武不凡,临走前狠狠瞪了妾身一眼。”
萧鸣皱了皱眉。
“一个哑巴废物,也能吓着你?”
苏晴雪白了他一眼。
“王爷懂什么!沈长青那是侯府的世子,背后有整个靖安侯府撑腰!”
“妾身算什么?无名无份寄人篱下,在府里连个正经主子的名头都没有。”
“今日沈长青指着妾身的鼻子骂,说我是个见不得光的贱妾外室,以后沈青枝才是当家主母,随时能将我乱棍打死发卖出去!”
苏晴雪越说越伤心,最后更是伏在软榻上呜呜哭了起来。
萧鸣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平日最恨别人拿身份门第压他。
苏晴雪的话正戳中了他的痛处。
“荒谬!本王在此,谁敢发卖你?”
苏晴雪红着眼圈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冷意。
“王爷口口声声护着我,可掌家大权还在老夫人手里,王妃的头衔在沈青枝头上。”
“今日沈青枝带了三十二抬嫁妆进门,底气十足,而妾身连穿件像样的锦服都要看账房脸色。”
“王爷若是真疼我,就该把王府的库房钥匙和对牌从沈青枝那里抢过来,交由妾身掌管!”
萧鸣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加之酒劲上涌,当即拍了桌子。
“有何不可!本王这就去拿!”
“不仅库房对牌给你,沈青枝那些嫁妆,本王也全数划到你的名下!”
苏晴雪破涕为笑。
“空口无凭,王爷现在就去把对牌和嫁妆单子拿来,若是拿不来,今夜休想踏进妾身的房门半步。”
萧鸣被这娇嗔弄得神魂颠倒,当即拂袖转身,直奔我的主院而去。
萧鸣走后,苏晴雪冷笑了一声。
她抬起手指,指尖上隐隐有一道绿光闪过。
“蠢货,急着去送死,那便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