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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律师拿出第一份文件。
不动产权证。
权利人：沈清宁。
共有情况：单独所有。
第二份，购房合同。
签署日期在我和陆景淮领证前一年。
第三份，全款付款流水。
每一笔都来自我的个人账户和父亲遗产账户。
第四份，婚前财产公证书。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韩律师看向裴家。
会所里死一样安静。
几秒后，议论声炸开。
“房子不是陆家的？”
“那他们办什么交房？”
“拿嫂子的婚前房给妹妹当嫁妆？脸皮够厚。”
陆念瑶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她看向陆景淮：“哥，你不是说嫂子会同意吗？”
我笑了。
“我什么时候同意过？”
冯秀兰冲过来，指着我骂：“沈清宁，你存心的！你早不说晚不说，非要今天让念瑶难堪！”
我打开手机录音。
冯秀兰的声音清楚传出来。
“你嫁给景淮，房子就是陆家的。过户就是走个形式，念瑶站稳了，房子还会还你。”
接着是陆景淮。
“你先给我个面子。婚礼结束，我保证让她改回来。”
最后是陆念瑶。
“嫂子，你先过给我，之后我们再商量。”
每一句都像巴掌，抽在他们自己脸上。
裴母气得浑身发抖。
“所以你们一直在骗我们？”
冯秀兰急忙解释：“不是骗！夫妻之间哪分这么清？”
裴正德冷笑：“你们家不分清，别把裴家当傻子。”
裴承安低头看着戒指，脸色难看。
陆念瑶扑过去：“承安，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嫂子会这样……”
裴承安推开她的手。
“你不知道房子不是你的？”
陆念瑶说不出话。
他摘下戒指，放在桌上。
“这婚，不结了。”
陆念瑶尖叫一声，瘫坐在地。
冯秀兰抱住她，怨毒地看着我。
“沈清宁，你毁了我女儿！”
我拿起那份承诺书，丢到桌上。
“毁她的人不是我。”
“是你们拿不属于自己的房子，去换一场体面婚礼。”
交房仪式散得很难看。
裴家人最先离开。
裴母临走前只说了一句：“陆家这种人家，我们高攀不起。”
冯秀兰差点晕过去。
陆念瑶坐在地上哭，妆花成一团。
她推开陆景淮。
“哥！你不是说房子一定能给我吗？你不是说嫂子不敢反对吗？现在怎么办？承安不要我了！”
陆景淮脸色铁青，盯着我。
“沈清宁，你满意了？”
我反问：“我该不满意什么？骗婚失败？”
冯秀兰猛地站起来。
“你少装无辜！我们陆家娶你四年，哪点亏待你？你住着大房子，景淮也没让你还贷款，你现在为了套房子把念瑶逼到绝路！”
我笑了。
“这房没有贷款。”
“你住进我家四年，水电物业我出，保洁我请，连你体检的钱都是我付。”
“现在你说陆家没亏待我？”
她脸色一僵，很快又撒泼。
“一家人算这么细，你这种女人活该没孩子！”
场面静了一瞬。
陆景淮皱眉：“妈，别说了。”
我看向他。
“你也这么想？”
他避开我的眼睛：“今天够乱了，别再吵。”
韩律师上前。
“沈女士已委托我处理后续事项。第一，陆景淮先生无权处分沈女士个人房产，相关承诺对沈女士不发生法律效力。”
“第二，冯秀兰女士、陆念瑶女士未经产权人许可，组织他人进入房屋查验，侵害沈女士居住安宁和财产权益。”
“第三，请陆家三日内归还所有钥匙、门禁卡，不得再带无关人员进入房屋。”
冯秀兰尖叫：“我是她婆婆！”
韩律师语气平淡：“婆婆不是产权人。”
“她和景淮还没离婚！”
“即使婚姻存续，陆先生也无权将沈女士婚前房产赠与或承诺给他人。”
冯秀兰愣住。
陆念瑶也停了哭声。
我看着她们。
“另外，从现在开始，我撤销你们在云澜湾1802的临时居住许可。”
冯秀兰像听见笑话。
“你要赶我和念瑶出去？沈清宁，你还想不想和景淮过？”
“我不想了。”
三个字落下，陆景淮终于变了脸。
“清宁，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我说，“离婚协议，律师会发给你。”
陆念瑶从地上爬起来，哭着喊：“就因为一套房？嫂子，你太狠了！你有这么好的房子，分我一点怎么了？我婚都没了！”
我看着这个被宠坏的姑娘。
她到现在还觉得，我只是“不肯分”。
“陆念瑶，你二十七岁，不是七岁。”
“想要房子，自己买。”
“别拿别人的东西，装自己的嫁妆。”
她脸色惨白。
冯秀兰冲上来想打我，被韩律师助理挡住。
会所保安也赶了过来。
冯秀兰坐到地上哭嚎。
“没天理啊！儿媳妇欺负婆婆，毁了小姑子的婚事，还要赶我们出门！”
亲戚们面面相觑。
刚才夸陆家大方的人，这会儿都沉默了。
有人小声说：“拿人家婚前房当陪嫁，是挺过分。”
冯秀兰扭头骂：“过分什么？她嫁给我儿子，她的房就该给家里用！”
这话一出，没人再替她说话。
我拿起包往外走。
陆景淮拦住我：“清宁，我们回家谈。”
我看着他的手，往后退一步。
“那不是你们的家。”
“以后有事，找我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