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北几个字一出来,整个房间的空气像被人抽干了。
死寂得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到声响。
韩老目光死死地钉在我身上,钉在我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上。
年过半百,泰山崩于面前都不动声色的老人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无名的怒点燃了房间。
“你们谁,把我的关门弟子弄成了这样!”
关门弟子四个字重重砸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这四个字远比清北的含金量,更高更重。
韩老的学生无一例外,都在国内声名赫赫。
不是成为学术大拿,就是自己开创公司,对接国际。
别人抢破脑袋都想挖过来的人,却在这里折磨得不成人样。
记者倒吸一口冷气,摄像机毫无保留地将这一刻记录下来。
他小心翼翼将变成血人的我扶起。
“他们怎么敢这样对你,他们怎么敢这样对我的学生!”
我强撑着牵起嘴角。
“老师,别担心……”
韩老眸中除了痛心还有一闪而过的狠戾。
“小张!”
举着话筒的记者迅速上前。
“给我好好查清楚,是谁把我的学生害成这个样子的。”
“我就不信,这里连王法都没有了。”
我爸一软扑通一声跪下,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他心底的侥幸碎了个彻底,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小,小峰,你是韩老的学生怎么不早点告诉爸爸呢?”
韩老只是瞥了一眼,丢下一句话。
“你们周家不是都要和小峰断绝关系了吗?他的事轮不到你们管。”
说完,他不管我爸难看的脸色,直接将来医护人员将我带走。
干净利落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措不及防。
唯有周珊死死拽住了我的手腕。
“你,你怎么会是清北的学生?”
“你就知道了是不是?!这些天你都在演戏?”
我的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演戏?明明是你们只在乎周逸。”
“为了他,你们可以编造出我是假少爷的谎话,连问都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就夺走我的录取通知书,逼我把大学资格让给他。”
“我是不是清北的学生重要吗?难道你们就会因此多看一眼我,不顾周逸的想法放弃对我的伤害吗?”
我捡起不知在何时被丢到一边踩满鞋印的断绝亲子协议书。
唰唰签上自己的名字后,将协议书狠狠甩到他们面前 。
“断绝亲子协议书,我签了。”
“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关系,我如你们所愿,滚出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