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喝到半夜。
陈明轩喝醉了。
趴在桌上睡着了。
我叫了代驾。
先把他送回家。
然后让代驾送我回去。
车开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路灯一盏盏从车窗外掠过。
我靠在座位上。
脑子有些晕。
但很清醒。
想起这三个月发生的事。
从发现林夏出轨。
到离婚。
到现在重新开始。
好像做了一场梦。
但这不是梦。
这是真实发生的。
而我。
挺过来了。
车停在楼下。
我付了钱。
下车。
走进单元楼。
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
我走进去。
按下十二楼。
电梯缓缓上升。
镜子里的我。
脸上有些疲惫。
但眼神很亮。
电梯到了。
我走出去。
掏出钥匙开门。
进屋。
关门。
打开灯。
屋里还是老样子。
干净整洁。
没有一丝林夏的痕迹。
我走到阳台。
点了根烟。
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夜色里散开。
城市的灯光在脚下闪烁。
像星星一样。
我想起很多年前。
我和林夏第一次见面。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
扎着马尾。
笑得很甜。
那时候我就想。
这辈子就是她了。
可谁能想到。
最后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我把烟按灭。
转身回到屋里。
洗了个澡。
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没有做梦。
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
我被闹钟吵醒。
睁开眼。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
很刺眼。
我起床。
洗漱。
换上西装。
照了照镜子。
状态不错。
下楼。
开车去公司。
路上经过那条老街。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林夏还在那里。
蹲在路边。
面前摆着一块布。
上面放着一些小饰品。
她低着头。
看起来很落魄。
红灯亮了。
车停下。
我就这样看着她。
她突然抬起头。
我们的视线对上了。
她愣住了。
嘴唇动了动。
好像想说什么。
但我没给她机会。
绿灯亮了。
我踩下油门。
开车离开。
从后视镜里。
我看到她站起来。
想追过来。
但车已经开远了。
我收回视线。
专心开车。
到了公司。
一天的工作又开始了。
忙忙碌碌。
充实而有意义。
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
没有林夏。
没有顾宇。
只有我自己。
和我的事业。
我很满足。
也很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心软。
没有原谅她。
不然现在。
我还在那段烂泥一样的婚姻里挣扎。
傍晚下班。
秘书告诉我。
楼下有人找。
"又是谁?"
我有些不耐烦。
"说是林女士。"
我皱起眉。
"告诉她我不在。"
"可是她说……"
秘书犹豫了一下。
"她说她生病了。"
"想见您最后一面。"
我冷笑一声。
"又是这招?"
"告诉她。"
"我不会见她。"
"让她死心吧。"
秘书点头出去了。
我继续处理文件。
过了十分钟。
秘书又进来。
"周总,林女士晕倒了。"
"保安把她送医院了。"
我手里的笔停住。
"晕倒了?"
"对。"
"就在公司门口。"
"很多人看到了。"
我沉默了几秒。
"哪个医院?"
"人民医院。"
我站起来。
拿起外套。
"我去看看。"
开车到医院。
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我问了护士。
找到林夏的病房。
推门进去。
她躺在病床上。
脸色惨白。
眼睛闭着。
旁边挂着吊瓶。
我走过去。
站在床边。
看着她。
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圈。
颧骨都凸出来了。
整个人像个骷髅。
"周远……"
她突然睁开眼睛。
看到我。
眼泪流了下来。
"你来了……"
"医生说你怎么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
"营养不良。"
她苦笑。
"还有低血糖。"
"最近没怎么吃东西。"
我没说话。
"周远。"
林夏看着我。
"我知道你恨我。"
"但我想告诉你……"
"我真的很后悔。"
"如果能重来……"
"我一定不会……"
"别说了。"
我打断她。
"过去的事,说再多也没用。"
"我知道……"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可是我真的……真的很想你……"
"想回到以前……"
我转过身。
"好好养病吧。"
"周远!"
她突然喊了一声。
"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林夏。"
我的声音很轻。
"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
"没有第二次机会。"
"好好照顾自己。"
"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就走出病房。
关上门。
身后传来林夏的哭声。
撕心裂肺的。
但我没有回头。
走出医院。
夜风吹过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
抬头看着天空。
星星很亮。
月亮也很圆。
是个好天气。
我上了车。
发动引擎。
开车离开。
这一次。
是真的告别了。
再也不见了。
林夏。
再见。
不。
再也不见。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我洗了个澡。
换上睡衣。
躺在床上刷手机。
朋友圈里有人发了条动态。
"珍惜眼前人。"
配图是一对情侣的合照。
我看了一眼。
点了个赞。
然后继续往下翻。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条微信消息。
苏婉发的。
"周总,睡了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
犹豫了几秒。
"还没,怎么了?"
"刚才听说您去医院了。"
"没事吧?"
我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