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先生，李泽的父母来医院了。"
保镖队长的电话再次打来。
"在哪？"
"VIP区门口，说要见您。"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
"带他们去会客室。"
五分钟后，我见到了李泽的父母。
两个老人头发花白，眼睛红肿。
李父看到我，直接跪了下来。
"姜文，求你放过我儿子吧！"
他磕头，额头磕得咚咚响。
"李叔叔，您这是干什么？"
我扶起他，"我和李泽的事，和您二老无关。"
"不，都是我们没教好他！"
李母哭着说，"我们已经把房子卖了，凑了五十万，求你收下，放过小泽吧！"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给我。
"我不要钱。"
我把卡推回去，"李泽欠我的，不是钱能还的。"
"那你要什么？"
李父急了，"要我们的命可以，只要能救小泽！"
我看着这两个老人。
他们是无辜的。
李泽作恶，不该让父母背锅。
"李叔叔，李阿姨，我给你们看样东西。"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那段视频。
真相之镜录下的画面。
李泽和林婉儿在酒店里的对话。
两个老人看完，脸色惨白。
"这……这不可能……"
李母瘫坐在椅子上，"小泽怎么会这么做……"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我收起手机，"李泽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他拿我当傻子，拿我的命开玩笑。"
李父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是我们管教无方。姜文，你要怎么处置小泽，我们都认了。"
"我不需要处置他。"
我站起来，"他做的事，自然会有报应。"
我离开会客室。
身后传来李母压抑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有些罪孽，是洗不掉的。
回到病房，父亲正在看新闻。
电视里播放着一则社会新闻。
"本市警方近日破获一起特大诈骗案，涉案金额高达数千万。主犯李泽已被批捕，等待法律制裁。"
父亲看着电视，叹了口气。
"小白，这个李泽不是你大学室友吗？"
"是。"
我点点头，"他走上歪路了。"
"你千万别学他啊。"
父亲拍拍我的手，"咱们家穷是穷,但做人要有底线。"
"我知道，爸。"
我笑了笑，"您放心吧。"
手机震了一下。
是APP的提示音。
【目标生命值归零。】
【交易完成。】
我打开APP。
李泽和林婉儿的头像已经变成了灰色。
旁边显示着两个字：已故。
我关掉手机，走到窗边。
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夜景。
灯火通明。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李泽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都是大一新生。
他说，咱们是兄弟，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信了。
结果他把"难"都给了我，把"福"自己享了。
算了。
都过去了。
我掏出烟，点燃。
深吸一口。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一条新的交易提示。
【阴阳盲盒为您推荐新商品。】
【某位豪门千金愿用百年家业，换取已故母亲的最后一面。】
【是否查看详情？】
我看着屏幕，犹豫了一下。
点击了"查看详情"。
一张照片弹出来。
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穿着黑色的丧服。
眼睛哭得红肿。
旁边显示着她的信息。
【客户：沈清雅，26岁，沈氏集团继承人。】
【典当物：沈氏集团100%股权，市值约80亿。】
【诉求：见已故母亲最后一面，时长一小时。】
我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
八十亿。
这个数字大到让人眩晕。
但我犹豫的不是钱。
而是这个交易背后的故事。
一个女孩，愿意用整个家族的产业，只为见母亲一面。
这得是多深的执念。
我点击了"接受交易"。
APP提示：请前往指定地点完成交易。
地址显示在屏幕上。
是市中心最豪华的私人会所。
我换了身衣服，开车过去。
会所门口站着两排保镖。
看到我的车，立刻有人上前开门。
"姜先生，大小姐在里面等您。"
我跟着他走进会所。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茶室。
沈清雅坐在茶桌前。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疲惫。
"你就是那个掌柜？"
"是我。"
我在她对面坐下。
沈清雅给我倒了杯茶。
"我知道你能联通阴阳，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
她的声音很轻，"我母亲去世三个月了，我一直没能跟她好好道别。"
"为什么？"
我端起茶杯。
"因为她走得太突然了。"
沈清雅咬着嘴唇，"车祸。我当时在国外出差，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她停顿了一下，眼泪掉下来。
"我想跟她说声对不起。这些年为了事业，我忽略了她。她生病了我不知道，她孤独了我也不知道。"
"我只想再见她一次，哪怕只有一分钟。"
我放下茶杯。
"你确定要用整个公司来换这一小时？"
"确定。"
沈清雅抬起头，眼神坚定，"没有妈妈，这些钱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我点点头。
"那我现在就开始。"
我拿出手机，打开阴阳盲盒APP。
选择"接受交易"。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交易即将开始，请双方签署契约。】
一份金色的契约凭空出现在茶桌上。
沈清雅看到这一幕，睁大了眼睛。
"这……这是真的……"
"签字吧。"
我把笔递给她。
沈清雅颤抖着接过笔，在契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契约瞬间燃烧起来，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
紧接着，茶室里刮起一阵冷风。
一道虚幻的身影在空气中凝聚。
是一个中年女人。
穿着旗袍，温柔地看着沈清雅。
"妈……"
沈清雅站起来，泪如雨下。
"清雅。"
女人伸出手，想要抚摸女儿的脸。
可她的手是虚幻的，穿过了沈清雅的脸颊。
"妈，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在家……"
沈清雅跪下来，"如果我早点回国，你就不会出车祸了……"
"傻孩子。"
女人摇摇头，"那不是你的错。"
"可是……"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女人的声音温柔，"妈妈很骄傲，有你这样的女儿。"
"妈……"
沈清雅哭得不能自己。
母女俩说了很多话。
关于过去，关于未来，关于那些来不及说的思念。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女人的身影开始变淡。
"时间到了。"
我站起来。
"等等……"
沈清雅抓向母亲，"妈，别走……"
"清雅，好好活着。"
女人最后看了女儿一眼，"别再为我哭了。"
她的身影彻底消散。
茶室里恢复平静。
沈清雅跪在地上，肩膀不停地抽搐。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她平复情绪。
过了很久，沈清雅擦干眼泪，站起来。
"谢谢你。"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是交易。"
我淡淡地说。
"不，对我来说，这比什么都重要。"
沈清雅拿出一份文件，"这是股权转让书，我已经签好字了。从今天起，沈氏集团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