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董事会,如期召开。
顾临深输了。
在一半以上董事的支持下,他被罢免了CEO职务。
消息传出后,顾氏的股票直接跌停。
整个京城都在议论。
说顾家完了,说顾临深成了丧家之犬。
那天晚上,我坐在客厅里,等着他回来。
深夜十二点,门开了。
他走进来,像一具行尸走肉。
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他看到我,停住了脚步。
「你满意了?」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
「还差一点。」
我说。
「还差什么?」
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差你进监狱。」
我的话音落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是一支录音笔。
「这是……?」
「你猜里面录的是什么?」
他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来对话声。
「顾氏的税务问题,我已经拿到证据了。」
是我的声音。
「只要把这些交给税务局,顾临深至少判七年。」
他按下了暂停键。
「这是你三个月前跟别人通的电话。」
他抬起头,看向我。
「江晚棠,你究竟在我身边安插了多少眼线?」
我笑了。
果然是他。
他查了我三个月,总算查到一点东西了。
但太晚了。
「很多。」我说,「多到你数不清。」
「为什么?」
他知道答案,但他还是要问。
「因为我爸。」
我站起来,与他对视。
「十年前,你父亲顾远洲,伪造证据,污蔑我爸窃取商业机密。我爸跳楼自杀,我妈抑郁而死。江氏集团一夜崩塌。这笔账,你算过吗?」
顾临深的脸彻底白了。
「不可能……」
「不可能?你以为我这些年查到了什么?」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当年那封邮件的IP分析报告。发信人的IP地址,是属于顾氏的服务器。时间为2008年3月12日下午3点48分。而我父亲的通话记录显示,那天下午3点45分到4点10分,他一直在打电话。」
我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给你爸一百次辩解的机会,他也解释不了这二十五分钟。」
顾临深的手在发抖。
他拿起文件,翻开。
看了很久很久。
「所以,你嫁给我,是为了报仇。」
「是。」
「这些年,你的温顺、你的不争不抢,都是装的。」
「是。」
「白露的事、宋诗音的事、董事会的事,都是你安排的。」
「是。」
他深吸一口气,把文件放下。
「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
「那天你参加晚宴的时候,白露说你每一次跟别的女人在一起都会叫你的名字。这件事,是真的。」
他抬起头,看向我。
眼睛里竟有一点红。
「因为我那时候突然明白,我爱的人是你。」
寂静。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你现在说这些,是为了让我放过你吗?」
「不是。」
他摇头。
「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告诉你。」
「晚了。」
我说。
这两个字,让他像被人打了一拳,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我知道。」
他苦笑。
「所以,接下来的事,我不会反抗。」
「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答我。
而是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税务局吗?我要实名举报。顾氏集团,存在严重偷税漏税行为。」
我愣住了。
他在做什么?
他自首?
顾临深挂断电话,看着我。
「你刚才说,让我进监狱,才算满意。」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个,就当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