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角曰虬无角曰螭。
  这条龙头上没角,正是一条螭龙。
  这里怎么会有一条龙。
  陈实和顾含璎满脸惊骇,连忙退避。
  人类猎杀异兽,异兽以人为食,两者本就是宿敌世仇!
  龙也是异兽的一种。
  一条真龙,得是几品?
  陈实和顾含璎不知道,但杀他们两个,应该不费吹灰之力。
  哗啦!
  锁链声再次响起,螭龙猛然探头向两人。
  “人族!不必惊慌。”
  说话了……
  陈实和顾含璎又是眼睛睁得滚圆,这条龙竟然会说话。
  顾含璎猛然想起,《异兽志》里说过,一些高品级异兽确实能够口吐人言,但那几乎都是传说中的神兽。
  是了,龙正是传说中的神兽。
  “我不会伤害你们,相反,你们既然能够到达此处,我还会送你们一场机缘!”
  螭龙再次开口,声音低沉,但貌似没有恶意。
  陈实和顾含璎相视一眼,稍微定定神,再看螭龙身上粗重的铁链,又安心不少。
  这条螭龙被锁住了。
  “……前辈!”
  陈实张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具体怎么称呼,姑且先这么叫。
  “我们是被人追杀,意外闯入此处,绝对无意冒犯,请您不要动怒。”
  “我不会伤害你们。”
  螭龙再次重复一遍,巨大身躯在寒气之中缓缓起伏游走。
  “你们如何到达这里,我也知晓。”
  “它知道?”
  陈实和顾含璎又是一怔,不过龙颇有神异,说不定有什么特殊手段,可以窥视外面情况。
  两人也顾不上多想,接着说道。
  “既然如此,还请前辈大发慈悲,指点我们逃生道路。”
  “此地已是尽头,你们若想出去,只能原路返回。”
  “返回……”
  刚才还面露希冀的两人,瞬间又是眉头皱起。
  贾顺还守在外面,如果回去,岂不还是死路一条。
  “我方才说了,会送你们一场机缘,凭此机缘,自然不必惧怕谷外那人。”
  螭龙再次探头过来,巨大的眼睛看着两人。
  陈实和顾含璎眉头一皱,非但没有欣喜,反倒暗暗警惕。
  就好比你意外闯入别人家里,对方非但没有生气,反倒要送你一箱金银财宝,岂不是不合常理。
  凡事都有代价,这世上又岂有平白无故的好处。
  “你们很聪明,我喜欢和聪明的人族打交道。”
  螭龙并没有卖关子,忽然用力扯动身上锁链,沉声说道。
  “我所要的回报,就是你们把我救出去!”
  果然。
  其实陈实和顾含璎已经想到了。
  不禁又看向锁住螭龙的锁链,暗暗摇头。
  水行龙力最大、陆行象力第一,试想,连螭龙都挣脱不了,这铁链怕是不止粗壮这么简单,他们能有什么本事,敢说救这条螭龙脱困。
  “不需要你们花费力气,只要把此处阵图带来,我自然能够破阵脱困!”
  阵图?
  陈实和顾含璎又是一怔,难道说,这里实则有一个法阵。
  这条螭龙是被法阵封锁。
  陈实对此蒙昧无知,顾含璎却是知道一些。
  所谓阵图,既是阵法的详解,也是其核心关键。只要有阵图,就相当于拿到阵法的钥匙,自然可以将其破解。
  “我们去哪找阵图!”
  想到这里,顾含璎不禁询问一句。
  “你们可是顾家人。”
  螭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一句,声音中忽然透出一丝冰冷。
  “……没错!”
  这条螭龙怕是和顾家有仇怨,但顾含璎还是昂起头,直接说道。
  “我叫顾含璎,乃靖安侯府顾家嫡系子孙!”
  “很好!太好了!”
  螭龙一阵兴奋,身形快速游走,带动铁链哗哗作响。
  紧接着猛然探身,若非铁链牵制,怕是就要贴脸上来,赤红的瞳孔微微收缩,紧紧盯着顾含璎。
  “阵图便在顾家!你去偷来,便可帮我解困!”
  “我……为什么要帮你!”
  顾含璎略微停顿,忽然鼓起勇气大喝一声。
  阵图既然在顾家,而雍丘山又是靖安侯府的封地,这条螭龙说不定就是顾家先辈封锁在此!
  既然顾家先辈将螭龙封锁在此,必然有着某种原因。
  若是将其贸然放出,很可能酿成大祸。
  “你不但聪明,而且很勇敢,不愧是那人的后代。”
  螭龙并没有动怒,目光中反倒流露出一抹赞许,接着淡淡说道。
  “你帮我偷阵图,我赐予你们机缘,让你们可以打败谷外那人,从而逃出生天。”
  “你能帮我们打败贾顺!”
  不论刚才还一脸倔强的顾含璎,还是听的一知半解的陈实,俱是眼睛一亮。
  这条螭龙说了,这里并无其他出路。
  看情况,恐怕也是如此。
  这么一来,想要离开这条山谷,就只有原路返回,也就不得不和贾顺一战。
  贾顺已经是七品中期,两人基本没有胜算。
  但若是得这条螭龙相助,情况自然不同!
  “你们帮我脱困,我救你们性命,这个交易,很公平。”
  螭龙又是缓缓游走,声音平稳几乎没有起伏。
  这份平静正是源自对局面的掌控。
  陈实再次和顾含璎对视,片刻之后,两人点点头。
  他们没得选。
  这是他们眼下能够活命的唯一机会。
  “可我们怎么相信你!”
  “呵,你们若是不能逃出去,又如何帮我偷取阵图,我自然是先赐你们机缘,让你们能够打败谷外之人。”
  螭龙轻笑一声,笑声带着一丝轻蔑。
  陈实和顾含璎一阵汗颜,确实是这个道理。
  至于螭龙会不会趁机害他們,实际上,这条螭龙虽然被锁住,但一定范围内仍可活动。若是真想害两人,一开始隐藏偷袭,便可轻易得手,完全不必这样大费周章。
  “那我们该怎么做!”
  既然如此,也无需再多说什么。
  两人深吸一口气,再次抬头看向螭龙。
  “近前来!”
  螭龙停下,再次面对陈实和顾含璎。
  顾含璎轻轻捏捏陈实腰间,陈实会意点点头,没再犹豫,径直走到螭龙跟前。
  下一刻,螭龙张开嘴,飞出一颗明珠和一团精血。
  “你,吞下这颗龙珠。”
  “你,以血涂身。”
  螭龙先后指了指顾含璎和陈实,沉声吩咐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