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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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案件正式并案开庭。
法庭内庄严肃穆。
我坐在原告席上，看着被告席上的两个人。
周聿白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高高在上，穿着囚服，神色灰败。
林晚棠更是瘦得脱了相，眼神空洞。
纪岚站在辩护席前，气场全开。
“审判长，被告人周聿白与林晚棠共谋。”
“利用伪造的医疗证明，虚构事实，骗取我当事人沈砚先生人民币共计两百一十五万元。”
“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
周聿白的律师试图辩护。
“我当事人并未直接参与骗取款项的行动，只是提供了账户......”
纪岚冷笑一声，直接打断。
“提供账户？被告人周聿白不仅提供了账户，还亲自策划了林晚棠的假死销户流程。”
“这是我们调取的周聿白与非法办证机构的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
“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纪岚唇枪舌剑，将对方律师的漏洞逐一击破。
我看着她自信发光的样子，心里那块压了三年的石头，终于彻底粉碎。
林晚棠死死盯着我。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悔恨、祈求，甚至还有一丝妄想。
妄想我会心软，会站出来为她求情。
我全程目视前方，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分给她。
经过漫长的庭审，法院当庭宣判。
“被告人周聿白，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诈骗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林晚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
“责令两名被告人退赔被害人沈砚全部经济损失。”
法槌落下。
周聿白名下的那套大平层被依法强制拍卖。
我父母的血汗钱，连本带利地回到了我的账户里。
庭审结束。
法警走上前，给他们戴上手铐。
林晚棠被带走时，正好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沈砚......”她声音沙哑，眼泪决堤。
我没有停步，径直走向法庭大门。
推开门，阳光倾洒下来。
结束了。
这场荒唐的噩梦，终于彻底结束了。
拿到退赔款的那天，我去郊区看了一套带小院的房子。
付了全款。
我把母亲从乡下接了过来，让她在小院里种她最喜欢的月季花。
看着母亲脸上久违的笑容，我心里的亏欠终于少了几分。
晚上，我包下了一家安静的法式餐厅，请纪岚吃饭。
“纪大律师，这次多亏了你。”我举起酒杯。
纪岚穿着一条酒红色的长裙，褪去了法庭上的凌厉，显得温柔动人。
她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我的杯沿。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不过，沈老板以后擦亮眼睛，别再被骗了。”
我们相视一笑。
晚风微凉，我们并肩走在江边的步道上。
气氛暧昧且温馨。
我借着酒意，轻轻牵住了她的手。
她没有挣脱，反手握住了我。
几个月后，立秋。
我正在办公室看报表，前台递给我一封信。
信封上印着看守所的邮戳。
寄件人：林晚棠。
狱警在电话里例行转述了她的近况。
她在里面过得生不如死。
周聿白把入狱的所有怨气都撒在了她身上。
只要有机会碰面，周聿白就会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她。
其他犯人知道她是为了骗老公钱给小三买房进来的，对她更是百般刁难。
她每天都在以泪洗面，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我翻看信封。
背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沈砚，我最怀念的，是我们以前一起吃路边摊的日子。”
“求求你，来看看我吧，就一次。”
我看着这行字，内心毫无波澜。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更何况，她怀念的根本不是我，而是那个能无底线包容她、供养她的傻子。
纪岚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看什么呢？”
我把信封递给她。
“垃圾邮件。”
纪岚扫了一眼，直接将信封扔进了碎纸机。
机器轰鸣，将那封信绞成了粉末。
我站起身，牵起纪岚的手。
“走吧，今天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
真正死掉的不是她。
是我曾经相信过的那段婚姻。
现在，我要去过我自己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