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这族谱越看越离谱 > 第51章 老水渠还在,但先别急着把它当路
  那张旧图。
  最后还是送到了青梧山。
  严松没来。
  只让两个年轻人把图送过来。
  顺带一句话:
  “我腿脚不行了。”
  “你们真要去。”
  “回来把现在什么样告诉我。”
  陆长青把图摊开。
  没看上面那条已经废掉二十多年的矿路。
  只看矿水渠。
  ……
  水渠从旧铁砂矿的山腹边缘引出。
  沿西北山脚绕。
  中间避开老槐坡。
  最后分成两股。
  一股以前供矿队洗砂。
  另一股往两处旧警戒坡下走。
  按严松记忆。
  冬天那里常年有水。
  量不大。
  但因为从山腹渗出。
  不容易冻死。
  ……
  陆守财第一反应:
  “如果真有水。”
  “是不是还能重新用?”
  陆长青看他。
  “用来干什么?”
  “我先问问。”
  “你连还在不在都不知道。”
  “……”
  六叔现在已经学会了。
  一碰旧东西。
  先别默认它能变成资产。
  ……
  陆成山看图很久。
  最后摇头。
  “我册里没有。”
  “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走的是驿路。”
  “矿队这种水渠。”
  “以前本来就不让商队走。”
  ……
  陆青石却指一处。
  “这里我见过兽迹。”
  “什么时候?”
  “巡防以后。”
  “岩鹿往西偏那次。”
  “但没进去。”
  ……
  这条旧水渠。
  正好在今年野兽改路附近。
  越来越值得看。
  但陆长青没组一大队。
  五个人。
  他自己。
  陆长柏。
  陆青石。
  陆石头。
  再加青阳外院派来做北线复核的梁平。
  五个修士?
  不全是。
  陆石头是凡人。
  所以他只走外围。
  到真正山沟前。
  如果地况危险。
  立刻停。
  ……
  出发前。
  陆成山只说一句:
  “别因为图上有渠。”
  “就觉得渠一定还在。”
  陆长青点头。
  “知道。”
  ……
  第一段路。
  顺。
  旧炭道走到老槐坡前。
  转西。
  很快离开人常走的线。
  这里雪更厚。
  没人扫。
  一脚踩下去。
  能没过鞋面。
  ……
  走一里多。
  第一处旧矿痕出现。
  不是矿洞。
  是一块埋半截的黑石桩。
  上面还有个几乎磨没的“水”字。
  陆石头蹲下。
  “对得上图。”
  至少方向没错。
  ……
  再往前。
  林子变稀。
  山壁低下去。
  众人终于听见水声。
  很轻。
  不是溪。
  更像:
  滴。
  滴。
  连。
  ……
  陆青石先到一块石后。
  往下看。
  “真有。”
  ……
  旧水渠还在。
  但和图上完全不是一回事。
  原本人工凿出的尺宽石槽。
  现在一半埋土。
  一半长苔。
  不少地方已经被树根顶开。
  里面仍有水。
  只剩浅浅一层。
  顺着坡度往南流。
  ……
  陆守财如果来。
  大概会失望。
  这点水。
  别说洗矿。
  连一片田都浇不了。
  ……
  梁平却蹲下。
  伸手靠近。
  “温的?”
  不是热。
  只是和周围雪水比。
  明显没那么冷。
  ……
  陆青石也看见。
  水渠边缘。
  没有完全结冰。
  难怪野兽会靠这边走。
  ……
  “先别往下。”
  陆长青忽然道。
  所有人停。
  前面水渠。
  出现一串很大的脚印。
  不是鹿。
  不是羊。
  四趾。
  深。
  边缘还有冻硬的泥。
  ……
  陆青石蹲。
  “石背熊?”
  梁平皱眉。
  “一阶上品?”
  “成年的是。”
  “几只?”
  “目前一只。”
  ……
  冬天。
  石背熊按理该少动。
  但北岭今年天气乱。
  提前冷。
  山火又影响食物。
  什么都可能。
  ……
  最麻烦的是——
  脚印跟水渠同向。
  前面如果真有一头成年石背熊。
  这条窄沟。
  很不好绕。
  ……
  陆长河没来。
  不然应该已经开始兴奋。
  ……
  梁平问:
  “继续?”
  陆青石先看脚印。
  又看雪。
  “不是刚走。”
  “至少昨夜。”
  “方向往北。”
  “没回来。”
  ……
  可以继续。
  但不追兽。
  ……
  水渠前两里。
  情况越来越差。
  有的地方还看得见人工石槽。
  有的已经完全断。
  水改走地下。
  过几十丈又冒出来。
  ……
  陆石头一路记。
  但很快就发现:
  根本没法简单写“可通”。
  因为这不是路。
  旁边有时能走人。
  有时只能踩石。
  还有两处。
  要从水渠上方横过去。
  ……
  陆长柏道:
  “这最多算个方向线。”
  “不能算备用路。”
  梁平点头。
  “先看后面。”
  ……
  再走一段。
  前面突然传来石头滚动声。
  哗啦!
  五人同时停。
  陆长青第一反应不是抬头。
  是看坡。
  雪面。
  有新裂。
  ……
  “退!”
  话音刚落。
  右侧山坡一块被冻松的碎岩。
  整个往下滑。
  不是大山崩。
  可在窄沟里。
  足够要命。
  ……
  陆石头在最后。
  离得最远。
  反而最安全。
  前面四人同时往左。
  梁平刚落脚。
  脚下一空。
  旧水渠边缘塌。
  半条腿直接陷下去。
  ……
  陆长柏一把抓他。
  自己却被带得滑。
  陆长青土行瞬间落地。
  固土术。
  不是托山。
  只把脚下那一小块雪泥压实。
  另一手抓陆长柏腰带。
  三个人硬停。
  ……
  石块从旁边砸。
  最大的也就桌面大小。
  可速度快。
  ……
  陆青石没有乱跑。
  贴山壁。
  等第一波过去。
  才喊:
  “人齐!”
  “五个!”
  ……
  梁平腿抽出来。
  没断。
  小腿擦破。
  裤子全是泥。
  ……
  陆石头脸有点白。
  “这段图上没写危险。”
  陆长青看他。
  “二十六年前也不一定危险。”
  ……
  又一次。
  旧记录没错。
  现在变了。
  ……
  碎岩停。
  不能继续贴右坡走。
  左侧呢?
  水渠下面。
  有一道很窄的石沿。
  梁平看。
  “能绕?”
  陆青石先过去半段。
  很快回来。
  “人能。”
  “石头不行。”
  “什么叫石头不行?”
  “前面有一块旧渠墙悬着。”
  “碰一下可能掉。”
  ……
  那就不走。
  ……
  梁平看地图。
  “回?”
  陆长青看天。
  离中午还早。
  “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