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钱竟这么好赚。”
“五颗极品灵石，想都没多想就给了。果然还是年轻。”
离开秦宁三人住下的客栈后，牛牲四兄弟转过两条街，走进了另一家客栈。
房门刚一关上，老四便盯着牛牲手中的五颗极品灵石，忍不住笑出了声。
精纯灵气在晶石之间流转，将他的脸映得微微发亮。
“不愧是坐飞舟来博城的人，出手就是阔绰。”
牛四语带讥讽，眼底却难掩羡慕。
牛牲没有接话，翻手将灵石收了起来，那青年出手确实阔绰，可客栈中释放出的那缕杀意，他至今还记得。
“不过，这钱还要分给侯老大吗？”
牛四忽然想起什么，迟疑着问道：
“毕竟……”
话未说完，他便察觉屋内安静下来。
其余三人都没有立即回应。
牛四识趣地闭上了嘴，他们是采晶客不假，可真正能凝出兽核的凶兽，多已达到六阶，甚至七阶。
若遇上六阶凶兽，兄弟四人联手，尚且能够尝试搏杀。可一旦撞见七阶凶兽，他们便连全身而退的把握都没有。
更何况大云天里的六阶凶兽，可要比普通地方的六阶凶兽难对付的多。
想在大云天里长久谋生，单凭他们四人的修为，远远不够。
他们需要一个强者庇护。而牛四口中的侯老大，便是这群采晶客的头领。
侯超，玄神境八重。
博城地处偏僻，城中不过数万人。在这座小城里，玄神境八重，已经足以让他成为少有人敢招惹的人物。而牛牲四兄弟，也不过是他手下的一支人马。
“怕什么？”
片刻后，牛牲终于开口。
“该交给老大的那份，自然少不了。我们兄弟赚些零头，他还能说什么？”
他看了三人一眼，声音渐渐沉稳下来。
“况且，那三个人要穿过大云天，去往极西之地，就少不了我们带路。只要他们还想过去，就不会轻易跟我们翻脸。”
听见这话，牛四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其余两人也松了口气。
他们替侯超招揽客人，并非头一回。只要没有少了该交的灵石，剩下那些小利，侯超向来懒得过问。
屋内的气氛渐渐缓和。
……
三日后，清晨。
秦宁三人离开客栈，前往约定的地点。
只是刚到西城门，秦宁便停下了脚步。
城门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这些人三五成群，有的低声交谈，有的靠在城墙边闭目养神，还有人不时朝街道尽头张望，显然都在等着什么。
秦宁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付定金时，牛牲说的是兄弟四人随他们走一趟，却从未提过，还要与这么多人同行。
杨怡心被眼前的人群吓住，不安地躲到无智身后，双手紧紧抱住他的一只手臂。
无智望着人群，没说些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宁天兄弟，来得这么早！”
不远处，牛牲看见三人，立即笑着迎了过来。
可下一刻，他与秦宁目光相接，脸上的笑容便微微一僵。
一股无形压力陡然落下。
牛牲呼吸一滞，竟隐隐有些喘不过气。
怎么可能？
眼前这青年散发出的气息，分明只是玄神境四重，与自己处于同一境界。可为何仅仅一个眼神，便能让他生出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牛牲下意识避开目光，暗自调整呼吸，这才重新挤出笑容。
“宁天兄弟……”
“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秦宁打断他，目光扫过城门前的人群。
“该不会都和我们一样吧？”
牛牲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随即笑道：
“有一半是。剩下的，与我们兄弟一样，都是采晶客。”
他说得自然，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安排。
秦宁神色愈冷。
“收灵石的时候，你可没说过这些。”
牛牲脸上的笑意稍稍停顿，随后便又恢复如常：
“宁天兄弟，多些人同行，总归也能多些照应。况且，此行是侯老大亲自带路，你大可放心。”
“侯老大？”
牛牲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底气。
“这些年，只要侯老大亲自出马，我们就没出过什么大乱子。”
秦宁没有立即回应。
他注意到，牛牲提起这个名字时，眼中的忌惮明显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自满的神色。
看来，这才是牛牲敢隐瞒安排的依仗。
“时辰差不多了。”
牛牲看了一眼街道尽头，又道：
“等老大到了，我们便立刻出发。”
说完，他从秦宁身旁走过。
另外三人随即跟上，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笑意。
牛四经过秦宁身边时，甚至故意偏了偏肩膀，撞了他一下。
秦宁站在原地，连肩膀都没有晃动。
牛四脚步一顿，随即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
见秦宁没有发作，他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浓了些，在他看来，这青年终究还是有所顾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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