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院落里,夜风呜咽,几株枯树在风中摇曳。
  刘芒被侍卫如同丢垃圾一般扔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肥肉乱颤。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华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刚准备开骂,他抬头一看,正对上赵君昊那双冰冷的眼眸。
  赵君昊一身黑色锦袍,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凛然。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刘芒,眼中充满了厌恶。
  “哎哟,这不是二皇子殿下嘛!您怎么在这儿啊?这荒郊野外的,可别冻坏了身子……”
  刘芒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容。
  他连忙点头哈腰地凑上前去,似乎刚才被扔在地上的人不是他一般。
  赵君昊见状后退一步,躲开刘芒那令人作呕的殷勤,冷声问道。
  “刘公子,你可知本皇子叫你前来干什么?”
  刘芒愣了一下,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偷抄账簿的事已经败露了。
  他贼眉鼠眼地扫视四周。
  发现除了几个黑乎乎的树影,就只剩下他和赵君昊两人。
  刘芒搓着手,心里乐开了花,以为是赵君昊要偷摸给他升官发财。
  “嘿嘿,二殿下,您莫不是看上小的哪点,想提拔提拔?”
  刘芒挤眉弄眼,配合着猥琐的表情。
  他心里正暗自得意。
  看来自己平日里那些溜须拍马的功夫没白费,这二皇子果然吃这一套。
  刘芒甚至开始幻想。
  等他当了大官,一定要把以前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踩在脚下,狠狠羞辱一番。
  尤其是周淳那小兔崽子!
  到时候,一定要让他跪在自己面前磕头认错!
  想到这里,刘芒脸上的笑意不禁又加深几分。
  赵君昊看着刘芒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心中冷笑。
  这蠢货,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
  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也配肖想高官厚禄?
  “刘公子说笑了。”
  赵君昊的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道。
  “本皇子今日找你来,可不是为了赏赐你。”
  刘芒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心里咯噔一下。
  他干巴巴地笑了笑。
  “那,二殿下,那是什么啊……”
  “因为什么?呵呵,刘公子,你可知罪?”
  赵君昊的声音瞬间浇灭了刘芒心中那团不切实际的幻想。
  “罪?二皇子殿下说笑了,小的哪有什么罪啊?小的今日可是特意来参加您的宴会的!”
  刘芒此时还没搞懂状况。
  他的脸上依旧堆着谄媚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在赵君昊越来越冰冷的眼神中逐渐变得僵硬。
  “宴会?呵。”
  赵君昊冷笑一声。
  “刘公子,看来你是真的贵人多忘事啊,那本皇子就帮你回忆回忆!”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
  身后的侍卫立刻心领神会地将轴一卷账簿递给赵君昊。
  赵君昊将手中的账本狠狠地砸在刘芒脸上。
  “说!前些日子,你是否去过账房!”
  账本砸在脸上,疼得刘芒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捂着脸,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原本就愚笨的脑袋更加转不过弯了。
  刘芒满脸疑惑地捡起那账簿仔细观看起来。
  刚一翻开,他瞬间就意识到,这账簿是自己偷偷抄写送给周淳的那一份。
  刘芒顿时惊慌失措,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但他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一脸无辜地说道。
  “二皇子殿下,您这可真是冤枉死小的了!小的根本没去过账房,更别说见这复杂的账簿了。您有所不知,小的可是不识字啊!您可不能听信小人谗言,冤枉了好人啊!”
  “不识字?小人谗言?”
  赵君昊冷笑一声,厉声说道。
  “王掌柜已经将你进入账房的事情全部交代了,你还敢跟本皇子狡辩?”
  刘芒心头一紧,但很快便镇定下来。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用手指着天发誓道。
  “二皇子殿下,您可得明察啊!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小的!小的对您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呢?小的要是碰过这账簿,就让小的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日月可鉴?呵。”
  赵君昊冷笑一声,一脚踹在刘芒的肚子上,将他踹翻在地。
  “你这种满肚子男盗女娼的家伙,也配提日月?”
  刘芒被踹得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流露出丝毫怨恨,只能在心里暗骂。
  狗东西,要不是你有个好爹,本公子早就打死你了。
  “二皇子殿下,小的真是冤枉啊!”
  刘芒声泪俱下地哭诉着,还不忘偷偷观察赵君昊的神色。
  赵君昊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刘芒表演,眼中满是嘲讽。
  刘芒见赵君昊不为所动,心中有些慌乱。
  他眼珠一转,又想出了一个主意。
  刘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抱住赵君昊的腿,哭诉道。
  “二皇子殿下,小的家中还有八十岁老母,嗷嗷待哺的妻儿,您可不能就这样冤枉了小的啊!”
  “放肆!”
  赵君昊一脚踹开刘芒,厌恶地说道。
  “你们家如今就你一个,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本皇子就割了你的舌头!”
  刘芒被踹倒在地,狼狈不堪。
  但他却不敢再有任何反抗,因为他知道,赵君昊是认真的。
  “来人!”
  赵君昊冷喝一声。
  “将此人拖入柴房,严刑拷打,直到他说实话为止!”
  “是!”
  两名侍卫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刘芒,拖着他往柴房走去。
  “二皇子殿下饶命啊!小的真的没有偷东西啊!”
  刘芒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赵君昊看着刘芒被拖走,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寒意。
  刘芒被侍卫拖拽着,一路的哀嚎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拼命挣扎,像一条濒死的鱼,却无法挣脱命运的束缚。
  “二殿下,小的真的想起来了!小的真的想起来了啊!”
  刘芒的声音已经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
  赵君昊面无表情,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侍卫继续。
  他最讨厌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家伙,非得受些皮肉之苦才肯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