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一百零三章
而在他们利维坦宇宙这边战争进入白热化，此时的苍古界内。
苍古圣皇也时刻关注着战场上的情况，战场上那些五世八柱的表现，他全都看在眼中。
现在的他，端坐在皇城后山之巅，双脚打着赤足，盘坐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周身没有一丝灵气的波动，但却看起来极为深邃。
他就那么看着眼前之人。
而眼前，此时跪着一个人，便是江家的家主，江寻。
“江爱卿。”苍古圣皇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前线战报，你也看到了，如何评价？”
江寻低头沉默片刻，方才缓缓开口：“陛下，我不好开口，但可以确认，洪荒很强，他们已然成长了起来，而我们···说实话，已经如三千万年前那样，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落后洪荒了。”
苍古圣皇微微点头，然后站起身来，背负着双手，站在山巅，看着山脚下的那些五世八柱的驻地。
“你看，这些驻地，说的好听点，是众星拱月，但说的难听点，便是将我这皇囚禁在这里。”
江寻顿时浑身一颤，伏低了身子，却不敢接话。
苍古圣皇倒也没等他回应，只是继续看着那些驻地。
“怎么不说话？”
“臣，不敢。”
“我让你说。”
江寻犹豫片刻道：“五世八柱，是跟在陛下身后崛起的，也是陛下的根基，他们忠心耿耿·······”
“哼！你若是在在我面前给上眼药，我不介意连同你们一并算在其中！我以为，你会比较聪明！”苍古圣皇眸光闪动看起来极为的危险。
“陛下息怒。”江寻额头贴地，声音微颤，“臣只是以为，五世八柱虽各怀心思，但眼下一切未决，我觉得并不适合动他们！”
“真心话？”
“真心话，我知道您在生气，生气那帮人将我们苍古界的名声给败坏，当然，这并不是您所最为在意的，您所最为在意的，是那时候的他们，没有将您放在眼中，以为天高皇帝远，以为他们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您容不下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所做的那些事。”
苍古圣皇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江寻伏低的背上，许久未语。
山风拂过，吹动他赤足下的青石边缘几株枯草。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
“臣，不敢知道。”
“但是你出现在这里，就应该知道，没得选，而你，也没必要猜测朕的内心，朕现在就直白的告诉你，我就是想让那些五世八柱，跌入深渊！”
江寻证据的抬起头，看着苍古圣皇。
“陛下......”江寻喉结滚动，声音低哑。
苍古圣皇直接打断对方的话语，开口道：“朕已经直白的告诉你了，现在，我需要你直白的告诉朕！”
江寻冷汗都下来了，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这一次的苍古圣皇，到底是真的想让他说出真心话，还是试探他！
但是现在。
他若再不说，恐怕就真没机会说了。
“陛下，”江寻深吸一口气，抬起的目光渐趋坚定。
“普天之下，苍古界内，没有什么，不是您的！五世八柱当年随您征战，确实立下过汗马功劳，但这些年他们盘踞一方，各自为政，贪婪成性，早已经失去了他们原来的初心。”
江寻还在试探，但已经开始偏向苍古圣皇了。
而苍古圣皇，似乎也被江寻的这些话给唬住了，深吸口气道：“是啊，你说他们，为什么那么贪心，这天下，这大界，该给他们的，我都给了，可他们却还在索取更多，要给的时候，我自然会给他们，可现在的他们，却在伸手自己拿了。”苍古圣皇的声音里，第一次显出一丝疲惫。
江寻心头一震，看来，这一次，苍古圣皇真的想对那五世八柱的人动手了。
“但是，你们能够控制王贲吗？”
忽然，苍古圣皇如此说道。
而江寻的内心迅速冷却下来。
“控制？”
苍古圣皇没说话。
江寻沉默了片刻，其实立马就已经得到了答案，这是在问王贲？不，这是在问江家，你们受控制吗？
“江家世代忠贞，从不敢有半分僭越之心。”江寻的声音沉下来，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而且陛下也应该知道，在其他五世八柱都在扩张的时候，唯有我江家，从未扩张过！”
“这，便是你们比其他五世八柱最让人感到害怕和猜测的地方。”苍古圣皇的声音忽然放轻，却比方才的雷霆更叫人脊背发寒。
“因为在我看来，没有人不贪，不贪，就意味着，他们想要的，远远不止现在看到的。”
江寻整个人都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陛下......”江寻声音发颤，甚至带点哀嚎。
“我等，万不敢有那些心思啊，臣冒死一说，不敢揣测圣心，但之前我们就已经看懂，陛下这招驱虎吞狼，其实是想借他们自己傲慢之手，与洪荒界挑起矛盾，陛下好坐收渔翁之利，不管哪一方赢了，最终都是陛下您收拢权柄，做到真正的集权！而我们江家，您也看到了，我们既不跟其他五世八柱走的太近，跟洪荒合作的时候，也都在您的监管之下，哪怕是我们江家的女婿，那也是您最为忠实的拥趸！”
苍古圣皇静静听完，却没有立刻回应。
江寻继续道：“否则，我们何故要将文明核心碎片交还苍古界，又何故帮助陛下，完成您所想的一切，我们现在所做的，没有一点超出您掌握，不是吗？”
苍古圣皇听完之后，才轻轻点头起来，直接开口道：“站起来吧江爱卿，你们的忠诚，朕，看在眼中，若是他们都能够像你们一般的话，那该多好。”
江寻不答，只是深深叩首，额头触地的声音在这山巅之上，格外的清晰。
“既然如此，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别让朕失望。”
说完，苍古圣皇重新坐回那颗巨大的青石上，凝聚力量，周遭空间扭曲，在江寻的视野中，苍古圣皇的身躯逐渐被迷雾所笼罩。
江寻起身，对着前方躬身，然后往后退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