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挥手将青烟驱散,将跌落在地的那根凝脉香捡起掐灭,抬手在巳蛇身上点了几下。
  做完这些,她回过头对顾川道:“好了。”
  顾川点了点头道:“给她解药吧。”
  阿竹取出两个玉瓶,分别倒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丹药来,先后喂进巳蛇口中。
  刚吃下丹药没多久,她苍白的脸色顿时涌现一股潮红,而后张嘴一吐,一口黑血洒在地上。
  毒血被排出,巳蛇总算是恢复了几分精神,香汗涔涔的看向顾川,问:“你这解药有两颗?”
  顾川正接过阿竹递过来的凝脉香打量,听着她的话后随口道:“不是,只有第一颗是解药。”
  “那第二颗呢?”
  顾川直言不讳的回道:“毒药。”
  巳蛇:“……”
  紫衣美人一双眸子瞪着他,出声质问:“毒药?那你刚才给我解药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顾川将凝脉香收起,看向她道:“毒药和毒药也是不一样的,前一种是剧毒,短时间内就可致命。”
  见他顿住,巳蛇开口发问:“那后一种呢?”
  “也是剧毒。”顾川起身抬手抻了个腰,缓缓说道:“只是不会那么快爆发,有三个月的潜伏期,三个月之后不吃解药才会死。”
  巳蛇目光若寒冰,似乎想通了一些东西:“仙儿便是你用此法留下来的吧?”
  “她?”顾川想了想,摇头道:“她的情况和你有些不一样,你比她可好多了。”
  巳蛇盯着他深深看了一眼,才开口道:“我要见仙儿。”
  顾川点了点头:“可以,今后你们也算是在同一个屋檐下做事,提前让她教你该怎么做也是应该的。”
  巳蛇强忍着虚弱站起身来,语气阴沉道:“你不会真想让本座当你的丫鬟吧?”
  顾川与她对视,平静的反问:“你说呢?”
  顾川缺这一个丫鬟吗?其实是不缺的,院里有阿梅阿兰她们就已经够了。
  他很少做没有好处的事情,之所以留着她们,是因为她们尚有用处,事关接下来的计划。
  “天色已晚,也该回去歇着了。”顾川打了个哈欠,对巳蛇说道。
  然后,不等她开口,便抬脚走出了书房。
  巳蛇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美目阴沉,冷哼一声跟着走了出去。
  ……
  夜色深沉,厢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蛙鸣和虫叫,打破了这静谧的夜。
  月光透过精致的格子窗,斑驳地洒在青砖地面上,形成一片片银白的光斑。
  房间中央,慕仙儿被绑在一把木质椅子上,她低垂着头,长发凌乱地垂在脸庞两侧,遮住了她的表情。
  夏夜的微风轻轻吹过,带起她衣角的轻摆,却吹不动她心中的烦闷。
  直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慕仙儿才总算有了反应,猛的抬起头来,口中发出呜呜声。
  嘎吱~一声,厢房的门被打开,一道紫衣身影站在门口,驻足片刻后才抬脚走了进来。
  阿竹只扫了一眼,便随手关上门,转身朝后院去了。
  “仙儿?”巳蛇看着被捆的严严实实的慕仙儿,极力压着冲天的怒火,上前将她口中的布团扯出,又去解后面的绳结。
  布团被扯,慕仙儿总算是能说句囫囵话了,侧过头看着巳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师尊,你怎么……”
  巳蛇声音有些冷,“那混账派人易容成你的模样,趁为师毫无防备之际出手偷袭,还用下毒那般下作手段,为师一时大意,让他得手了。”
  慕仙儿默然。
  那易容术是她的手笔,只是她对自己师尊的实力很有信心,却没成想错的离谱,顾川真的将她师尊给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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