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江城的路程要花两个小时。
一个半小时后,我就已经到了江城市医院的停车场。
只一眼,我就看到停车场里,去年沈向晚生日时我送她的那台车。
黑色保时捷,低调奢华。
她总说太扎眼,很少开出去。
没想到在江城拿来接送小情人倒是开得挺自在。
沈向晚出现的时候,正挽着许深笑得一脸明媚。
“下次产检我自己去就行了,不用人陪。”
“可是我就想多陪陪你。”
他们从我的车前走过,根本没发现车窗后的我。
沈向晚温柔的声音落入耳中。
“我这不是来了吗?傻瓜……”
“嘀——”
我冷不防按下按钮,响亮的喇叭声把车前的两人吓了一跳。
隔着一道玻璃,许深没认出我,嘴里像是在骂些什么。
可沈向晚的脸色瞬间白了,猛地甩开男人的手。
我打开车门下车,走向她时,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那样子,活像大白天见了鬼。
许深显然也认出了我,眼神从慌张无措到故作淡然强撑,转换时间不过两秒。
我笑了笑,看向沈向晚。
“不介绍一下么?”
她看着我红了眼睛,却不说话。
而是先把手里的包交给身后的许深。
“我会解释清楚,让他先走。”
我收了些笑,淡然道:
“留你一个孕妇在这,他放心吗?”
女人怔住,嘴唇仿佛都在抖。
“之修……”
她上前一步想要来拉我的手,却被红着眼的许深上前一步挡住。
他昂着头挺直背,一副宁折不弯的模样。
“既然你都知道了,不如今天就把话摊开。”
“我没打算和你争沈家女婿的位置,但这个孩子,我们一定要生下来。”
“我不贪图她身后的荣华富贵,也不要什么名分,我只要和她一起,这就够了。”
男人说话时带着颤音,配上那副楚楚可怜却又不堪折辱的面部表情。
好像我才是那个破坏他们感情的坏人。
我静静听她说完,忽而抬手。
下一秒,静谧的停车场里,响起了我的掌声。
“真爱啊!”
我看向一旁的女人,
“他愿意免费给你暖床,你愿意无私替他生孩子,这年头能找到这样的纯爱实在难得!”
沈向晚的脸色变了又变。
“之修,你听我说,阿深他有严重的抑郁症,经不起你的冷嘲热讽,有什么事你冲我来,我都可以解释。”
我冷笑一声,看了眼表。
“行,我给你五分钟解释时间,我洗耳恭听。”
我说给她时间解释,她倒像成了个锯嘴葫芦,半天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盯着她的眼睛问:
“怎么,没什么说的?”
她张了张嘴,终于艰难开口。
“我是对不起你之修,但一开始,我也没想这样。”
“那段时间你忙着评级,天天早出晚归,每天开导和诊断不同的病人,压力很大,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我那时候也处在事业瓶颈期,我也希望你能像从前那样开导我帮助我,哪怕等我回家,多和我说说话也行。”
“可你回家不是深夜就是凌晨,回来连句话都懒得说,我真的很难过。”
“那一年,我妈身体不好,她虽然一直对当年你们宋家瞧不起我的行为耿耿于怀,但也下定决心把你当成亲儿子疼,你却连一次都没去看过她。”
“还有谈婚事时也是,我跟你说过我暂时拿不出那么多,你为什么还要任由你家里人在餐桌上揪着嫁妆数额不放?还要用你的彩礼来压我——”
“时间到。”
我冷冷看着她,扬手对准了一旁的许深就是一巴掌。
耳边响起女人的刺耳尖叫。
我却神色如常。
“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在有婚约的情况下,和别的男人在我们的婚房里滚了一年的床单,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