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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敬事房传来消息,陛下翻了长乐宫的牌子。
入夜后,太监引着长姐前往太极殿。
我作为贴身女官,理应留在外殿等候。
长姐却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你也跟进来。」
太监面露难色,长姐直接将一锭金子塞进他手里,冷声反问:「本宫带自己的妹妹服侍,公公有意见?」
太监连声道不敢。
太极殿内沉香缭绕,宫人们早已被屏退。
龙榻前站着一个身形高挑的人,穿着明黄色的常服。
那是当今新帝,楚明堂。
长姐松开我的手,快步走到楚明堂面前,解开了皇帝的腰带。
我瞪圆了眼睛。
心道长姐这动作,未免太过粗暴了,可别把我们姐妹日后的靠山整没了啊!
可下一秒,我愣了。
外袍落地,楚明堂转过身。
明黄色的中衣下,是微微隆起的腹部。
皇帝......是个女人?!
还怀孕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脚步往后退了半寸。
长姐转头看向我,语气罕见地严肃:「晚星,过来。」
我僵硬地挪动脚步,走到她们跟前。
楚明堂脸色苍白,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
她看着我,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
「照月说,你虽然看着胆小,但医术比太医院那帮老顽固还要精明。朕的命,就交给你了。」
全京城都知道,皇帝还是太子时,就与长姐关系甚笃,是知己好友。
当初人人都猜长姐会是太子妃,可最终太子择了旁人。
我还以为他们之间早就错过。
没想到太子竟是个女子,瞧这模样和长姐关系也好得很。
那这孩子......
我压下心头的惊愕,立刻伸手搭在楚明堂的手腕上。
脉象虚浮无力,滑脉中夹杂着涩滞。
「陛下近来可是时常腹痛,夜不能寐,且伴有轻微见红?」
楚明堂眼神一凛:「张太医的脉案上,只说朕是操劳过度,肝火旺盛。」
「太医若连这都诊不出,干脆全部问斩得了。陛下这是中了慢性的红花与水蛭之毒。分量轻,日积月累之下,不仅保不住龙胎,甚至会掏空母体,造成血崩而亡的假象。」
长姐脸色铁青,
「一定是太后那老妖婆,她竟敢在陛下的饮食里动手脚!」
楚明堂苦笑:「宗室那些老东西本就怀疑朕的身份,太后更是急着想从宗室过继子嗣。若非朕意外有了这身孕,只怕早就被他们找借口废了。」
楚明堂说,当年太后还是皇后时,她的孩儿意外流产。
为了让自己在宫中有个依靠,她便等着同住一宫的惠贵人产子时,狠心将她毒杀。
又抱着年幼的楚明堂当众宣布她是男儿,请陛下交由自己抚养。
这些年,楚明堂挺过后宫争斗,挺过了五子夺嫡,最终坐上帝位。
可如今,太后又动了心思。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何况她曾亲手杀了楚明堂的母妃。
太后和宗室厮混在一起,企图过继子嗣谋得帝位。
我脑子转得飞快。
这个惊天秘密,把我们三个死死绑在了一条船上。
「太医指望不上,入口的东西必须由我亲自查验。」
「陛下,我可以保住这个孩子,也能用药理压住您的脉象,让太医院查不出端倪。但前朝后宫的耳目,必须清扫干净。」
长姐握住楚明堂的手,
「后宫的腌臜事交给我。晚星,你要什么药材,我替你弄来。」
三双手在太极殿内紧紧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