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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相撞的声音刺破了夜空。
我扶着楚明堂，退入高台后方的观月阁。
阁楼的大门被我死死锁住，外头是漫天的厮杀声和火光。
楚明堂倒在软榻上，冷汗浸透了冕服。她紧紧抓着榻沿，强忍着没有痛呼出声。
「晚星......」
她咬着牙，嘴唇被咬出鲜血。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脱去她厚重的外袍，用剪刀剪开被汗水浸湿的中衣。
「陛下，深呼吸，跟着我的节奏。」
我从药箱里翻出参片塞进她嘴里，双手按压在她的腹部。
胎位不正。
我双手探入，去纠正胎位。
楚明堂痛得扬起脖颈，发出嘶吼。
门外，平王的叛军几度冲到阶下。
一个叛军校尉挥刀砍向长姐的后背，长姐不躲不避，反手一剑刺穿了他的咽喉，自己的后肩也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江照月！你撑不了多久的，交出皇帝！」
平王在盾牌手的掩护下疯狂叫嚣。
长姐吐出一口血水，拄着剑站在观月阁的门前，犹如一尊杀神。
「平王，你谋逆犯上，本宫今日就算死, 也要拉你垫背！」
阁楼内，楚明堂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挣扎着想要起身。
「照月......她受伤了......」
我死死按住她的肩膀, 「姐姐不会有事的！陛下, 用力！为了姐姐，为了我们, 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楚明堂用尽了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
我瘫坐在地上, 双手捧着那个满身血污的婴孩。
「陛下，是个女孩。」
我用布包裹好婴儿, 眼泪止不住地流。
门外的厮杀声渐渐平息。
紧接着, 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哐当」一声，观月阁的门被推开。
长姐提着那把卷刃的长剑，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她的脸颊上全是血污, 肩头的伤口深可见骨, 右手拎着平王头颅。
长姐将那颗头颅扔在地上，转头看向我们。
当她看到我怀里的婴儿，和榻上虽然虚弱但还清醒的楚明堂时，那双杀红了的眼睛突然失了焦距，直直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