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先骂我的是班长李欣欣的妈妈。
【多大点事儿,你家是穷的揭不开锅了吗?差那孩子几口饭?】
接着,学习委员郑天硕的妈妈紧随其后。
【大人自私,养出的小孩也自私,有这功夫在群里发消息,不如教育孩子,怎么学会分享。】
不少人开始劝赵玲别跟我一般见识。
【天赐妈妈,你放心,既然天赐跟我家孩子是同学,我家孩子就有照顾好他的义务。你不要被个别冷血的人影响了,她就是欺负弱小。】
【说的太对了,往后天赐吃不饱的话,直接来吃我儿子的饭,我家有钱,我带两份。】
看着群里一条又一条要多给林天赐带饭的家长。
我没说话,只是保存好了截图。
把填好的走读和校外就餐的申请书发给了班主任杜老师。
两秒钟后,电话响起。
“邱妈妈,您是不是有点冲动了?同学之间吃几口饭的小事,您没必要闹这么大?”
“闹?杜老师,你觉得我在闹吗?”
“每天饿肚子的是我女儿,你们老师明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却不管,还有脸责怪我在闹?”
对面顿了一下:“邱妈妈,我理解您的心情,但天赐情况特殊。”
“他情况特殊就能为所欲为了吗?要是真的出了人命。谁来负责?”
杜老师气急了:“邱妈妈,你这是什么意思?几口饭而已,怎么会出人命?你太上纲上线了!”
想到前世我跑到医院,没能见到女儿最后一面。
胸腔满是怒火的我没跟她废话。
“反正从明天开始我女儿不在学校用餐,走读申请我填好了,你尽快批。”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屏蔽了那个一直骂我的家长群。
第二天早上,借参加家长会的机会给女儿办走读申请。
刚进班主任办公室,一对头发发白的老人扑通一声朝我跪下。
“邱意浓妈妈是吧,我是天赐的奶奶,昨天晚上我儿媳给我打电话了。”
还没说两句,她眼圈先红了,抹着眼泪向我道歉。
我让她起身有话好好说。
“你只要不原谅我们家天赐,我今天就不起来了。”
看着她那幅逼我低头的样子,我只觉得恶心。
“不是谁跪谁有理,抢我女儿饭盒的是你孙子,逼我让步的是你,你们林家是不是习惯了拿弱者的身份仗势欺人。”
被我点破了真相,她脸色白了一下。
“没有,只是如果您不解释清楚的话,我们家天赐恐怕会被人排挤,到时候病情会越来越严重。”
我没理会她的胡搅蛮缠,径直走到杜老师面前。
“签字吧,往后我女儿不在学校用餐。”
杜老师不愿地签上同意两字,我拎着包起身准备离开。
林天赐爷爷奶奶依旧跪在地上希望我能去群里解释清楚。
说林天赐根本没抢过女儿饭盒。
这只是一场我女儿自导自演的误会。
眼看班里的家长会散场了,他俩死活不肯起身。
我没理会,看见女儿从班里出来的身影。
便赶了过去。
还没来到班门口,一个满脸横肉的小男孩夺过女儿的书包。
掏出我给女儿加餐的牛奶,咬开口冲着女儿呲着。
我快步上前,挡在女儿身前,一把推倒了那个男孩。
“天赐!”
本来跪在地上的那对老夫妻火速上前指责我:“只是小孩间的正常打闹,你一个大人怎么能动手呢?”
看着女儿身上全都是奶渍,我气不打一处来的说。
“他夺我女儿的书包,冲我女儿呲奶,这不是玩闹,这是霸凌。”
“我们天赐有自闭症,他不会表达,你一个成年人该多体谅他。”
围观的家长们不停地点着头,试图逼我道歉。
其中,不少是昨晚在群里讨伐我的家长。
我给女儿擦干净,攥紧她的手:“你们谁爱体谅谁体谅,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们,千万不要被他留守自闭症的身份给骗了,要不等出事你们后悔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