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单膝跪在门外的顾羽生,还有他手里那颗闪瞎眼的鸽子蛋。
  脑子里只有两个字:离谱。
  这男人是不是被最近的商战把脑子打坏了?
  他以为这是在演什么古早霸总追妻火葬场的剧本吗?
  只要他一低头,一认错,再掏出一颗大钻戒。
  我这个曾经被他踩在脚底摩擦的“捞女”,就会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乖乖跟他回去当牛做马?
  “顾总。”
  我没有去接那个盒子,而是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您这颗钻石,看切工和净度,至少价值两千万。”
  我冷静地评估着。
  “如果您是想用这颗钻石来抵扣我之前为您提供的‘情绪价值补偿费’,那我勉强可以收下。”
  “但如果您是想用它来买断我的下半生……”
  我冷笑一声。
  “抱歉,我不卖。”
  顾羽生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他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在他看来,他已经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他亲自飞到马尔代夫,单膝下跪求婚。
  这对于一个高高在上的资本家来说,已经是极限的让步了。
  “林初夏!”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和难堪。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钱,我给你了。”
  “道歉,我也道了。”
  “甚至连顾氏的股份和总裁夫人的位置,我都捧到你面前了!”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
  突然觉得有些无趣。
  “顾羽生,你还不明白吗?”
  我叹了口气。
  “我不满意的是你这个人。”
  “你口口声声说给我钱,那是你给的吗?那是老子凭本事赚的!”
  “你道个歉,我就必须原谅你?你当初当着所有高管的面,要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想过给我留条活路吗?”
  我向前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你现在求我回去,根本不是因为你爱我。”
  “是因为你发现,顾氏集团没有我,运转效率下降了百分之三十。”
  “是因为你发现,再也找不到一个像我这样,既能帮你处理商业机密,又能帮你挡桃花,甚至还能在你发脾气时给你当出气筒的完美工具人。”
  “你所谓的总裁夫人,不过是一个换了高级职称的终身制保姆。”
  “顾羽生,我林初夏虽然爱钱,但我不是傻子。”
  顾羽生被我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
  他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词语。
  “初夏……”
  他试图去拉我的手。
  “我承认,我一开始确实没把你当回事。”
  “但这两年,你已经成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习惯了有你在身边。”
  “没有你,我连觉都睡不安稳。”
  我嫌恶地避开他的触碰。
  “那您应该去挂个神经内科,看看是不是植物神经紊乱。”
  “而不是跑到这里来对我道德绑架。”
  我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
  “顾总,我们之间的关系,从两年前你用那份五十万月薪的合同砸我的时候,就已经定性了。”
  “我是卖家,你是买家。”
  “现在,交易结束了,商品下架了。”
  “请你,立刻,马上,离开我的视线。”
  顾羽生死死地盯着我,眼底的红血丝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那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只认钱不认人的花瓶秘书,是真的不要他了。
  “林初夏,你够狠。”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以为你拿着两亿就能逍遥快活了?”
  “只要我顾羽生还在商界一天,我就有办法让你乖乖回来求我!”
  我看着他那副无能狂怒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就是所谓的上位者。
  一旦失去了掌控权,就会露出最丑陋的獠牙。
  “顾总,那我们就走着瞧。”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看看是你先把我逼回去,还是我先用这两亿,砸出一个比顾氏更大的盘子。”
  说完,我直接当着他的面,“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顺便反锁。
  门外传来顾羽生愤怒的砸门声。
  我充耳不闻,转身走向酒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
  去他的霸道总裁。
  去他的总裁夫人。
  老娘现在有两亿现金,什么样的鲜肉男模点不到?
  非要回去伺候一个情绪不稳定的巨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