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音,也彻底失了最后一层庇护。
从前她倚仗将军府,人人都捧着她。
如今没了谢景行,那些人转头便散了。
她受不了这落差,几次三番闯去将军府。
到了我的忌日前夜,她终于做了最疯的一件事。
她摸进墓地,带着匕首,要毁了我的墓碑。
她大概以为,只要这世上没了我的名字,谢景行总有一日会忘。
可她还未动手,谢景行就赶到了。
这些时日,他几乎一直住在墓旁的小屋里。
沈蘅音看见他,忽然大笑起来。
“你来得正好。”
“你不是说忘不了她吗?那我替你断了这份念想。”
她抬手便朝墓碑划去。
谢景行一步挡在前面。
匕首直接扎进了他的肩头。
血瞬间涌了出来。
沈蘅音却像没看见,只死死盯着他。
“你为了一个死人挡我?”
“谢景行,你不是说过会一直护着我吗?”
谢景行抬手按住伤口,低声开口。
“我说过的话,都是拿她和孩子的血换来的。”
“如今我连那种东西,都不敢再叫爱。”
沈蘅音眼里全是泪和恨。
“那你为什么当初要给我希望?”
“是你先对我好的。”
“是你每次都选我。”
谢景行看着她,眼里只剩疲惫。
“是。”
“是我的偏心,养大了你的贪心。”
“所以往后这一生,我来受。”
“可这不代表,你还能再伤她一次。”
最后,沈蘅音被发往苦寒之地服役。
临走前,她还在回头,还在嘶声喊他。
“谢景行,你会后悔的。”
谢景行没有回头。
他只是跪在我的墓前,捂着流血的肩,低低说了一句。
“阿五。”
“我到今日才知道,你当年究竟是怎么爱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