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自诩诗书传世,成亲三年,我说话稍大声便要被罚抄《女诫》。 只要我提及半句将门旧事,夫君便满脸鄙夷地呵斥: “舞刀弄枪成何体统,裴家是清流门第,少把边关粗鄙习气带进家门。” 可大伯哥高中探花这晚,小姑子却撬开马厩,硬要牵走我亡父留下的唯一战马。 夫君一把将我狠狠推翻在地,替妹妹撑腰: “兄长明日游街夸官,借你个畜生撑撑场面,休要这般小家子气!” 婆婆抓起一把碎铜钱,狠狠砸在我脸上: “足足多赏了你三成脚力钱,拿了就滚,别冲撞了我儿的文曲星运!” 我冷眼看着,任由他们欢天喜地牵马去邀功。 他们不知这匹马饮过边关血、只认破阵枪,背上绝不驮半个白面软骨头。 明日御街第一声战鼓擂响,新科探花郎就要在满城百姓面前,被硬生生踩断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