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神的瞬间,我已经拖着行李走到门口。
陆之遥拦住我。
“你们下周就要订婚了,别为了我......”
她没说完,方才还着急的沈喻白忽然冷静下来。
“她要闹就闹,是我平时惯得太厉害了,让她冷静冷静也好。”
我自嘲一笑,打车去了公司公寓。
接连几天,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哄我。
我就一边处理退婚的事,一边收尾手里的项目。
中午和最后一个客户谈完,我就近找了家饭店吃饭。
可一进去就看到沈喻白和陆之遥,还有他的几个朋友。
我刚转身想换家店。
陆之遥的声音传了过来。
“清悦,找到这了怎么不过来?是还在赌气,不好意思吗?怪我,应该主动联系你的,来都来了,一起吃吧。”
“不过你真不用看他那么紧,我跟他早就过去了,要真能藕断丝连,哪还有你的事儿啊,是吧。”
她话里话外,一副我抓奸查岗的下作手段。
我正准备解释,沈喻白脸色阴沉。
“你先回去,今天的聚会,你不适合参加。”
他的朋友惊愕地看着我,赶忙打圆场。
“多一个人的事,别这样!嫂子,你坐!”
沈喻白起身就要推着我走。
我压住鼻尖酸涩,一把甩开他的手。
“不用你赶,我根本没说过是因为你来的!”
我转身就要离开。
陆之遥却又叫住我。
“小心!”
话落,一阵叮当的声响在耳边炸开。
紧接着,餐车上的碗全部砸在地上,冒着热气的汤汁溅在胳膊上。
“抱歉抱歉!您没事吧?”
我踉跄着退后好几步。
几个朋友惊慌失措地围着我。
“嫂子没事吧?”
我没说话,只看着沈喻白将陆之遥拉进怀里,碎瓷片全部被他用后背挡住。
他紧张地看着她的手上轻微的红痕。
“没事吧,谁让你上去拦的?”
陆之遥笑着。
“没事,就手背烫了一下。”
“不拦就看着你未婚妻被烫毁容?你这未婚夫有点不称职啊,怎么光拉我,不拉她?”
沈喻白愣了愣,回头看到我胳膊上的大片大片烫伤,眼里是压不住的烦躁。
“你总是这样冒冒失失,让所有人都为你的任性买单,刚才如果不是她,你现在早就被抬去医院了。”
“夏清悦,别把所有人都当成你的假想敌,我跟她要是还有可能,怎么会有你的存在?”
他朝经理招了招手。
“给我用一下你们的急救箱。”
说完,他看了看我。
“自己去冲冷水,一会儿我给她处理完送你去医院。”
这一瞬间,那种灼烧感被放大了无数倍。
从胳膊蔓延到心脏。
那个连我坐下动作重一点都心疼我的人真的不见了。
经理送来药箱,讪讪地将我引去卫生间。
冰凉的水流冲在红痕上,却怎么也消除不了心间的痛。
五年感情,那么多恩爱却抵不过他们的几面。
甚至最后只换来一句极尽讽刺羞辱的解释。
解释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是我太把自己当回事。
我哑着嗓子。
“没事了,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经理点头离开。
眼泪滴入水池,渐渐模糊视线。
手机弹出新邮件。
【同意夏清悦外派申请,请于两日内到总部报道。】
我擦干眼泪,从后门离开。
处理完创面后,手机终于弹出沈喻白的消息。
【那天的事你欠她一个道歉,今天又欠她一声谢谢,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举行订婚宴。】
我看着定好的机票。
【好,那就明天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