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实在听不下去这种借口,无意冒犯。”
  我愣了愣,失笑地看着他。
  “你也没说错,本来就是事实。”
  “今天要不是我,你也不会遭遇无妄之灾,那......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他弯着的眉眼为秋天萧瑟的风添了几分温柔。
  “我不想一笔勾销,我还想和你有下次见面的机会。”
  这一刻,连着我的心也被掀起了涟漪。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他送我回到公寓。
  后来某天,我们在聊天时,房门被敲响。
  邻居太太说楼下站了一个人,已经站了好久了。
  我走到窗边,一眼对上了沈喻白的眼睛。
  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还真是阴魂不散。
  我拉上窗帘,全当没看见。
  直到快入夜,手机响了起来。
  是医院的急救电话。
  “您好,是沈喻白的朋友吗?他因为昏迷进了医院,您方便过来看一下吗?”
  困意全无,我望着天花板有些无奈。
  起身时,段珩的电话打了过来。
  “这么晚,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我去接你,一起去。”
  我没拒绝。
  到了病房后,沈喻白已经清醒,他的眼神在看到我的那瞬间变得清澈期待。
  只是下一秒,看到段珩后,他的眼眶红了。
  “为什么要带他来?”
  我看了眼他的病历。
  “我们正在相处,我不希望因为私自见前任,让他对我有误会。”
  沈喻白颤抖着看着我。
  “你就非要这么对我吗?我找了你这么多年,也一直在等你,你就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笑了笑。
  “和我恋爱时遵守着和你前任的约定,只和她爬泰山。和我分开,又四处找我。看来对前任念念不忘,总想藕断丝连是你的习惯。”
  他身体一僵。
  “这个事我能解释,我只是想借此机会和她告别,是她找我,我.....”
  我抬了抬手。
  “不重要了,沈喻白,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对我来说真的没那么重要。”
  他喉头滚动着,眼里满是悲哀。
  “那什么重要?你要因为短短几天,给我们几年的感情判死刑。我这几年算什么,我们这几年算什么?”
  我平静地看着他。
  “是啊,短短几天就足够你忽略五年感情,和她一起伤害我,你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不是只有上床才叫出轨,不是只有出轨才叫伤害,她一出现就能让你忘了我这个人,忘了所有原则,打破底线,你说这段恋爱算什么?”
  他不说话了。
  我叹了口气。
  “什么关系做什么事,下一次遇见喜欢的人,别再重蹈覆辙。当然我不像陆之遥,我这辈子都不会跟前任纠缠。”
  说完,我拉着段珩转身离开。
  那天之后,沈喻白没有再出现。
  只是在某天,我收到了一个快递。
  一个铁盒里盛满了熟悉的风景照片。
  有极光,有沙漠。
  最下面压着一张纸。
  【看过你看过的风景,也算我们实现当初的约定。】
  看到那字迹,我笑了出来。
  身后,一个温暖怀抱将我紧紧箍住。
  “看什么呢?”
  我将卡片放进去,盒子递给他。
  “一个需要你处理的垃圾。”
  后来,我带段珩回了家见家长,订了婚。
  我们一起去爬了泰山,爬到后面,我走不动了。
  他将我背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山顶。
  日照之下,我们紧握着双手。
  有缘之人,从不畏艰难。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