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的眼睛一点点变大。
他像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我说了什么一样，低声重复：
“你说什么？”
我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说，我们分手了，以后别再来烦我。”
话落，我没有看他，拉过霍礼的手，走出咖啡厅。
“司小姐，虽然我也挺喜欢你牵着我的，但我们还没有确认关系，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沉浸在被顾辰气的情绪里，耳边突然冒出一句低沉的话。
看着底下被紧紧包裹住的纤细手指，我手一抖，急忙放开，脸直接红到耳根子。
“那个，刚才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改明儿我请你吃饭赔罪。”
霍礼眉眼弯弯，就这样直勾勾盯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小时候“欺负”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打着哈哈。
“那什么，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家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说着，我转身就要逃离。
霍礼却一把抓住我的手。
“司音，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我是认真的。”
我惊呆了，完全忘记该如何反应。
霍礼的目光依旧落在我身上。
他的眼神里有认真，还有一丝我看不懂但一种熟悉的情绪。
这个眼神，在顾辰最爱我的那几年，我看到过好多次。
可是现在对象是霍礼。
明明小时候我那么霸道，明明他就应该讨厌我。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偏偏说要和我考虑一下他。
“我明白这样说很唐突，但是我是认真的。”
霍礼见我没有反应，低声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
我真的不明白。
霍礼抬起脚，往我面前走了一步。
我眼睛紧张地眯起。
在确定他和我之间还有安全距离后，缓缓睁开，入眼的就是一道浅浅的伤疤落在手腕上。
“还记得这个吗？”
我的视线定格在伤疤上。
脑海中被尘封的记忆涌现出来。
这道伤疤是小时候，霍礼被别人欺负时留下的。
小时候的霍礼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他发育慢，各自矮，加上眉眼柔和，有点男生女像的味道。
同龄人里没有愿意和他一起玩的。
有的还过分地给他取外号“娘娘腔。”
有一次大家说闹得实在太过分，刺激到霍礼。
他当场和对方扭打起来。
可是瘦瘦小小的他怎么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到最后，几乎可以说是被压在地上打。
小小的我在边上看不下去，冲过去将霍礼护住。
那一次，我也受了伤，在眉骨的地方，到现在还有伤疤。
“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不一样的。司音，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霍礼温凉的手轻轻触碰上我的眉骨。
四目相对，我听见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一道道，让我无所适从。
似乎是将自己压抑的秘密都说出来了，霍礼看向我的目光灼热得吓人。
“抱歉，我还没想好。不是，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
我急促地说着，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霍礼的眉眼肉眼可见地压低。
我看着，不知为何有些心疼：
“不是，我不是说自己不愿意……你给我几天时间好好想想可以吗？”